那一拳打下去,对方直接倒地。许河没有停,一拳接一拳,旁边有人上来拉他,被他一肘甩开。他的眼睛红了,嘴抿成一条线,脸上是他平时从来没有过的表情。
赵小匡在旁边喊了一句:“河哥!够了!”
许河没有停。
最后还是老杨和赵小匡两个人合力才把他拉开。地上那个人满脸是血,被随后赶到的警察和救护车一起带走了。
平头那几个人也伤得不轻,跑的跑,被抓的被抓。
言清被赵小匡扶起来,小腿疼得他直冒冷汗。许河走过来,呼吸还很重,手上的关节破了皮,全是血。他看了言清的腿一眼,把外套脱下来,蹲下去裹在言清小腿上。
“去医院。”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点哑,不像是平时那个嬉皮笑脸的许河。
在医院里,言清的腿拍了片子,骨裂,打了石膏。许河手上的伤也处理了,包了两根手指。
走廊里,许河靠墙站着,低着头,黄毛垂下来挡住眼睛。他爸的秘书来了,在医院前台办手续交钱。老杨和赵小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许河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走到一边去接。
言清坐在诊室门口,隔着一段距离都能听见电话那头的骂声。许河就站在那儿听,一句都没顶嘴,最后说了句“知道了”,挂了。
他走回来,在言清旁边坐下,沉默了半天。
“对不住。”
言清说:“没事。”
许河摇了摇头,没再说话。
周一许河没来学校。
赵小匡说被他爸关家里了,手机也没收,联系不上。
言清拄着拐杖去上课,腿上打着石膏,走路不太方便。赵小匡帮他拿书包,课间帮他打水,倒是挺尽心。
“河哥这回真生气了,”赵小匡趴在桌上说,“我跟他这么多年朋友,没见过他打人打成那样的。那个拿棍子的,鼻梁断了,脑震荡,在医院躺着呢。”
言清没说话。
“他爸那边把事儿平了,该赔的钱赔了,该走的关系走了。”赵小匡推了推眼镜,“但是河哥肯定被他爸骂得不轻。”
周三许河来了。
他从后门进来的时候,班里安静了一瞬。
头发染黑了。
不是那种纯黑,是把他那头张扬的黄毛染回了正常的黑色。他站在后门口,校服拉链拉得整整齐齐,整个人看起来素净了不少,但气场还是那个气场。
赵小匡第一个反应过来:“我操,你头发——”
许河没理他,径直走到言清座位旁边。言清抬头看他,黑头发的许河看起来不太一样,眉眼的轮廓更清晰了,少了几分张扬,多了几分说不清的东西。
“腿怎么样。”
言清说:“还行,下周拆石膏。”
许河点了点头,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放在言清桌上。
“我家司机的电话。以后他接你上下学,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