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间，言清正低头翻下节课要用的课本，一只熟悉的手从后面伸过来，把一盒草莓味牛奶放在他桌角上。
他抬头，许河已经走到后门口了，回头冲他指了一下那盒牛奶，意思是“记得喝”，然后人就没了。言清把吸管插上，喝了一口，草莓味比原味的甜，确实好喝。
赵小匡从前排转过身来，眼镜片后面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看看言清手里的草莓牛奶，又看看空荡荡的后门口。“他天天给你带喝的，不给我带，这是区别对待。”
“你自己跟他说。”
“说就说。”赵小匡掏出手机，在“五个傻缺”群里连发了三条消息。
赵小匡：@许河我的牛奶呢。
赵小匡：我也要草莓味的。
赵小匡：你不能这么偏心眼子。
许河回得很快：滚一边去。
赵小匡把手机举到言清面前：“你看看他什么态度。”言清没看，继续喝牛奶。赵小匡不死心，又在群里发了一连串撒泼打滚的表情包。老杨看不下去了，在群里说了一句“你就给他整一个吧不然他能刷一整天屏”，阿坤附议。
下午第二节课间，许河又出现在后门口，手里拎着另一盒草莓牛奶，走到赵小匡桌前往桌上一扔。赵小匡眉开眼笑地插上吸管，喝了两口，笑容逐渐凝固。
“这玩意儿怎么这么甜，齁嗓子。”
“你不是要喝吗。”许河靠在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
“我哪知道这么甜——言清你怎么喝得下去的？”
言清头也没抬：“挺好喝的。”
赵小匡又喝了一口，表情扭曲地把牛奶放在桌角上，推到一边。许河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喝完。”
“我不。”
“你他妈让我专门跑一趟给你买，现在说不喝？”
“我没让你专门跑，我就随口一说。”
许河抬手要削他，赵小匡往旁边一闪，椅子差点翻了。上课铃响了，许河把手指冲赵小匡点了点，意思是“你等着”，转身回了自己班。赵小匡扶着眼镜坐稳，把那盒喝了两口的牛奶又拿起来看了看，嫌弃地放到更远的地方。言清看着这俩活宝闹完，把喝完的空盒扔进桌底的垃圾袋里，翻开了课本。
晚上不补习，赵小匡在群里喊了一嗓子：今晚五人小队集体活动，打游戏。
言清回了两个字：不去。
赵小匡：为什么！
言清：作业没写完。
赵小匡：周末再写。
言清：不行。
赵小匡：举手投票。
赵小匡：同意今晚打游戏的扣1。
许河：1。老杨：1。阿坤：1。赵小匡：1。
赵小匡：4:1，反对无效。言清你服不服。
言清看着屏幕上整整齐齐的四个“1”，沉默了两秒。言清：做完作业可以吗。
许河：给你半个小时。
言清：行。
半个小时后，四个人在校门口的网吧集合。言清到的时候，赵小匡已经占好了一排五连坐，键盘鼠标擦得锃亮，显示器上幽蓝的光映在他的镜片上，整个人兴奋得像要去参加电竞比赛。老杨和阿坤在旁边拧饮料瓶盖，许河坐在最靠边的位置，旁边空着一张椅子，看见言清进来，把椅子往外拉了拉。
“作业做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