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成绩公布那天，赵小匡是第一个冲到公告栏前的。
他挤进人群，从下往上找自己的名字，找了半天找到了，啧了一声。然后继续往上扫，扫到许河的名字时，整个人愣住了。
他掏出手机拍了张照，发到群里。
赵小匡：我操
赵小匡：你们快来看
老杨秒回：？
阿坤：什么玩意
赵小匡：【图片】
老杨点开图片，放大，在成绩单中间靠上的位置找到了许河的名字。
老杨：三百一？
阿坤：三百一？？？
阿坤：这是许河？
赵小匡发了一串感叹号。
许河本人这时候才慢悠悠地在群里回了一条：低调低调。
老杨：你抄谁的？
许河：滚，老子自己考的。
阿坤：你上次多少名？
许河没回。赵小匡替他回了：上次四百开外，具体多少他自己都不敢看。
群里炸了锅，一群人开始刷屏，有发大拇指的，有发表情包的，有嚷嚷着让许河请客的。许河回了句“请就请”，群里又是一阵欢呼。
言清的成绩不用查，年级第三，跟期中一样稳。赵小匡在群里也替他报了喜，言清看了一眼手机，回了个“嗯”。
赵小匡：你能不能换个字，每次都是嗯。
言清：好。
赵小匡：……
老杨：赵小匡你别自取其辱了。
下午几个人在学校后门的奶茶店碰头。许河来的时候穿了件黑色卫衣，帽子扣在头上，进门摘下来，露出那头黑发。
染黑已经有一阵子了，但赵小匡每回看见都忍不住啧一声。
“不是我说，你这个黑头发是真帅，比以前那些乱七八糟的颜色强一万倍。”
许河拽了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嘴角一挑：“那当然，我是谁。”
赵小匡转头找言清求证：“你说是不是？黑的比红毛黄毛都帅。”
言清看了许河一眼。黑头发确实衬他，眉骨高，下颌线利落，不笑的时候整个人看着又冷又干净。
“嗯。”言清说。
“听见没，学霸都认证了。”赵小匡拍了拍许河的肩膀。
老杨在旁边咬着吸管，上下打量了一圈：“就是可惜了，红毛多有辨识度，现在这一黑，走路上我差点认不出来。”
“认不出来拉倒。”许河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说正事，寒假去哪儿玩？”
赵小匡立刻来了精神，把自己的成绩单揉成一团塞进口袋：“对对对，放假了哥几个去哪儿？好不容易熬到寒假，不能在家窝着。”
老杨说想去滑雪，他们家那边新开了个滑雪场。阿坤立刻响应，说去年学会了，这次要给老杨表演一个。老杨白了他一眼，说你去年摔成什么样自己心里没数吗。两个人就滑雪的安全性展开了长达三分钟的辩论，最后阿坤说不过老杨，嘟囔了一句“你就是不敢看我的进步”，转头去跟另外两个人在群里继续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