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匡想了想,突然提议:“不如我们去喝酒吧?庆祝言清回来,喝点好的。”
他说完看向言清,老杨和阿坤也看过来。许河端着杯子没说话,眼角余光扫着言清。
言清坐在那里,脖子上还围着许河的围巾没摘,整个人清清冷冷的,跟他们几个这种吆五喝六的气质完全不是一个画风。
赵小匡自己先摇了头:“算了算了,不带坏好学生。喝酒这种事我们自己内部消化。”
“那换一家吧,这家确实不怎么样。”老杨把餐巾往桌上一放。
许河站起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走。”
一桌人齐刷刷站起来,浩浩荡荡地穿过走廊出了大门,前台小姐微笑鞠躬送客,表情管理得很好,但眼神里透着一丝困惑。
最后他们在街边找了一家铜锅涮肉。店不大,热气把玻璃窗糊得雾蒙蒙的,羊肉切得厚薄正好,清汤锅里一涮就变色,蘸上芝麻酱,一口下去整个人都暖和了。
赵小匡把大衣脱了,袖子撸起来,夹了好几片羊肉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这才是人吃的东西,刚才那家是给神仙吃的。”
“你刚才不是还说要去喝酒吗。”老杨说。
“我那是随口一提,真去了我妈能杀了我——她说了,过年喝酒回家喝,在外面别给她丢人。”
阿坤突然想起什么,放下筷子:“对了言清,你给我们带特产了吗。”
言清说:“在车上,行李箱里。”
“那就是带了!椰子糖芒果干都有?”
“有。”
赵小匡立刻凑上来:“贝壳呢?海螺呢?那种能吹响的?”
“也有。”
赵小匡心满意足地坐回去,又往锅里下了盘羊肉,忽然又想起什么,放下筷子去掏手机:“不行,我得给司机打个电话,让他把车锁好。你那行李箱里可全是宝贝,丢了我们年都过不好了。”
许河说:“已经锁了,你吃你的。”
“那不行,万一呢。”赵小匡还是拨了电话,跟司机确认了三遍后备箱锁好了没有,挂了之后才放心地继续涮肉。
一顿饭吃到快半夜,老杨和阿坤先撤了,赵小匡被他妈三个电话催回去,骂骂咧咧地裹上羽绒服打了辆车,走之前还冲言清喊“特产明天我来拿”。
最后只剩许河和言清站在饭店门口。街上空荡荡的,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呼出的气都是白的。
许河掏出手机给自家司机打了个电话,说了两句挂了,转头对言清说:“司机马上过来,你行李箱在车上,送你回去顺便拿。”
言清说:“好。”
等车的时候两个人在路边站着,许河把大衣领子往上拉了拉,忽然开口。
“明天歇一天,后天出来。”
“去哪。”
“滑冰。”许河偏头看他,嘴角带着笑,“赵小匡他爸给一个冰场投了钱,还没正式开业,咱们先去玩。会不会滑?”
“不会。”
“我教你。”
商务车停到路边,司机下来帮忙拉车门。言清坐进去,许河跟着上了车,坐在他旁边。车先开到言清家楼下,许河跟着下来,从后备箱把行李箱拎出来。
“特产明天给他们分。”许河把行李箱推到他手边,“赶紧上去,外面冷。”
言清嗯了一声,拖着行李箱走了两步,又回头。许河还站在车旁边看着他。
“围巾谢了。”
“别谢了,上去吧。”许河冲他摆了摆手,转身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