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证中心的人比想象中多。言清拿了号，跟许河并肩坐在等候区的塑料椅上。柜台后面的工作人员翻了一遍材料，隔着玻璃指了指表格上的一栏：“申根签加急也要至少半个月，现在是暑假高峰期，不一定能赶上你们的出行计划。要不要办？”
言清转头看许河。许河靠进椅子里，想了想，说：“那就等一下，不急。”
从签证中心出来，外面太阳正烈。许河拉着言清拐进街角一家便利店，买了两根冰淇淋，一人一根坐在门口的长椅上啃。言清吃得很慢，冰淇淋化得快，他低头认真对付纸筒边上快要滴下来的一圈，没注意许河从他书包侧兜里把他的护照抽走了。
“你干嘛。”
“看看。”许河一手举着冰淇淋，另一只手翻开护照，直接翻到照片页。照片上的言清比现在小一圈，头发短一点，脸还没完全长开，瞪着镜头，眼神一如既往地平静，但下巴的弧度比现在圆，看着又乖又嫩。许河叼着冰淇淋勺子，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举起手机对着护照拍了张照，顺手发到了“五个傻缺”群里，配文：言清小时候。
赵小匡秒回：这谁啊这是言清？？这么乖？？老杨说看着像又不像，阿坤在意大利大概是正无聊着，秒回了一串问号说学霸小时候长这样吗跟现在完全两个人。言清瞥了一眼手机屏幕，咬了口冰淇淋，面无表情地说：“初一拍的。”许河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给他看群消息，赵小匡又发了一条：撤回吧我怕言清打你。许河没撤。
群里很快从护照照片的话题上转开了。阿坤开始在群里吐槽罗马的天气，说中午出门一趟晒脱皮了，阳光直射下来跟不要钱似的，他现在只敢傍晚以后出去。赵小匡说你不是在酒店待着吗什么时候出去的，阿坤说就是因为在酒店待了三天想出去走两步，结果走两步就脱皮了，再也不中午出去了。
许河叼着冰淇淋勺子，单手在群里发了条消息：这么热啊。正好签证要等半个月，那不去了，换个地方吧。
群里一片哀嚎。赵小匡发了一连串问号，说河哥你这转折也太生硬了。老杨说刚才还说等半个月。阿坤在意大利那头发了条语音，点开是一声极其凄惨的“你们不能抛弃我——”，背景里还有导游憋笑的声音。
阿坤：真爷们就要顶住烈日！
赵小匡：你刚才不是说你快晒化了吗。
阿坤：化了也是真爷们。
赵小匡：我不行，我不是真爷们，要不咱换个地方呢。
阿坤：也行，这破天我真受不了了。
赵小匡：那咱合计合计去哪。
老杨说瑞士怎么样反正有申根签。阿坤说瑞士凉快雪山也好。赵小匡突然想起什么，艾特了言清：@言清瑞士你能去吗？
言清在群里回：申根签还没办下来，去不了。
赵小匡发了一串省略号：对哦刚才你们去签证中心就是说要等半个月。那咋整，瑞士你进不去。
许河在旁边看着群消息，把冰淇淋最后一口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句：“那就不去欧洲了，换地方。”
赵小匡在群里又起了头：那咱就找个免签的或者言清有签证能去的。言清你有什么签证，说一下。
“美签。”言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