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得怎么样。”
“挺好的。”言清说。
“挺好是多好。”
“赵小匡说你骚。”
许河笑了一声，拿毛巾擦了把脸，转头瞪了赵小匡一眼。赵小匡举起双手表示无辜：“我那是夸你！骚是一个很高级的形容词！”
对面学校的人招呼他们一起去吃饭，许河回头应了一声，又转过来看言清：“一起？”
言清摇了摇头：“我有点事，先回去。”
许河顿了顿，“哦”了一声，把毛巾搭在脖子上，语气听起来没什么变化：“那行，到家发消息。”
言清嗯了一声，拿起外套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许河正被老杨拽着往更衣室走，黑头发的背影在灯光下晃了一下，消失在门后。
聚餐就定在园区附近的一家私房菜馆，有包间，有酒。许河他们四个加上对面三个，七个人坐了一桌，菜没怎么吃，酒先开了好几瓶。赵小匡本来说不喝，被对面那个黑衣服的激了一句“你是不是还没成年”，赵小匡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给自己倒满了一杯。
喝开了之后气氛就疯了。许河今天被灌得最多，他是这场球的大腿，对面三个人轮流敬他。他倒也不推，来一杯干一杯，喝到后来耳朵尖泛红，靠在椅背上笑，话比平时少，但心情明显很好。
赵小匡也没少喝，但他酒量意外地还不错，喝了三杯脸不红心不跳，还能掏出手机拍老杨趴在桌上睡觉的照片，配上文字发朋友圈。阿坤在旁边跟黑衣服聊球鞋，聊着聊着不知道怎么扯到了摩托车，许河一听这个来了精神，把椅子往前拖了拖，加入了对话。
后来不知道是谁叫了骰子，包间里开始划拳，喊得震天响。赵小匡连输了五把，被灌了五杯，终于认怂了，缩在角落里掏出手机。
言清在家里收到了一条消息。
赵小匡：【图片】
赵小匡：你走得太明智了
赵小匡：这帮人疯了，老杨已经倒了，阿坤在跟人扳手腕，河哥一个人喝了快一瓶白的，还在那跟人聊摩托车
赵小匡：我快不行了
言清回了一条：少喝点。
赵小匡：来不及了
赵小匡：你到家了没
言清：到了。
赵小匡发了个竖大拇指的表情，然后又发了一张照片。照片里许河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个酒杯，耳朵尖是红的，侧脸被包间的暖光打出一圈柔和的轮廓。他看着镜头这边，嘴角微微上扬，不像是醉了，但眼神比平时软。
赵小匡：河哥让你明天别忘了滑冰的事
赵小匡：他自己不敢跟你说，让我说的
赵小匡：怕你拒绝他
言清看着屏幕上的三行字，靠在沙发上。暖气片在窗台下面轻轻响了一声，外面的风把窗户吹得微微震动。
他打了两个字发过去。
言清：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