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宋柏是被闹钟吵醒的。
脑袋像是被人敲过,太阳穴突突地跳,胃里也翻涌着一阵恶心。他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盯着天花板发愣,直到闹钟再度响起,才撑起身子坐起来。
镜子里他的脸色谈不上多好,眼球还有些红血丝。宋柏用冷水洗了把脸,又灌了两杯温水,感觉稍微清醒了些,才换好衣服出门。
训练馆还是一如既往的场景。队员们的呼喊声和球拍击球的清脆声混在一起,是令人熟悉的嘈杂。
宋柏站在场边,手在口袋里,目光跟着球在场地间来回穿梭,但太阳穴的疼痛让他有些难以集中注意力。
“宋教练,早。”
一道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宋柏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他听出来了,是林淮之。
“……早。”宋柏没有回头,只是简短地应了一声,目光依旧落在场上。
一时无言。
就在宋柏侧目去看人还在不在时,林淮之的声音已响在身侧:
“你脸色不太好。”
林淮之的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切,“昨晚没睡好吗?”
那种关切让宋柏心里莫名烦躁起来,太阳穴又是一阵一阵的疼。他抿了抿唇,转过头看林淮之一眼。
“和你有关系吗?”
这六个字,像是一堵百丈高的墙,隔开了他们的距离。
林淮之握着文件夹的手微微收紧,嘴唇动了动,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人打断了。
“小宋,小林,早上好啊!”
“哟,宋教练昨晚这是干什么去了?这么没气色。”
来人是宋柏的同事,同为教练的方瑞明。他端着保温杯走过来,上下打量着宋柏,口中念念有词:“都说了别熬夜看比赛录像,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别仗着自己年——”
宋柏被这一番话弄得更加头疼,他只能打断方瑞明的话,“没有,就是昨晚和朋友喝了点,现在头有点疼。”
“心情不好?”方瑞明问他。
宋柏没接话,别过脸去,朝场里一个队员扬了扬下巴:“手腕压太低!重新发!”
方瑞明嘿嘿一笑,也不追问,拍拍他的肩:“行,你慢慢缓。我去那边转转。”
方瑞明走出两步,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目光落在林淮之身上。
“对了小林,现在有空不?我这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你。”
“方便的。”
林淮之离开后,宋柏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队员身上,他一个一个地点出问题,讲解战术,嗓子喊得有些哑。
他的头疼依旧没有缓解,反而因为长时间的说话和站立疼得更厉害了,他开始有些后悔昨晚喝这么多。
大概过去了半个小时,一个队员小跑着过来,手里攥着一瓶什么东西。
“宋教练,这个给你。”
宋柏低头一看,是一瓶解酒饮料,市面上常见的那款,据说对缓解酒后头疼很有效。
他愣了一下,看向队员问:“哪来的?”
“这个……”队员把东西塞到宋柏手里,转头就跑,“反正东西我送到了。”
宋柏握着那瓶饮料,出神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