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淮之觉得这张脸有些眼熟,但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
“真的是你。”对方快步走过来,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你还记得我吗?两年前新加坡羽毛球公开赛……”
林淮之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来了。
“梁钰周?”他也有些意外,“你怎么在这儿?”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梁钰周笑起来,“你不是在新加坡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来有一阵子了。”林淮之说,合上了手里的会议手册,“你现在在哪儿?”
“榆阳市。”梁钰周说,“去年回来的。之前在国外待了这么久,后来觉得还是家里好,就回来了。”
他和梁钰周的相识要追溯到两年多以前。
那是在新加坡举办的一场羽毛球公开赛上,林淮之当时作为随队康复师跟队参赛,梁钰周则是另一支国家队的合作康复师。两个人在运动员康复区碰过几次面,聊了几句专业上的事,发现彼此的理念很合拍。
那场比赛结束后,梁钰周原本还想跟他多聊几句,但林淮之跟队离开得很快,连个联系方式都没来得及留。
“那场比赛结束我就想找你加个联系方式来着,”梁钰周说,语气里带着点遗憾,“结果你走得也太快了,我转个身的功夫你人就不见了。”
“跟队嘛,没办法。”林淮之说,“行程都是安排好的。”
“所以我后来还懊恼了好一阵子。”梁钰周笑着摇了摇头。
“说说你吧,怎么回国了?”梁钰周又问,“新加坡那边待遇应该不错吧,怎么想到回来了?”
林淮之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在笔记本的封面上摩挲了一下。
“迟早要回家的。”他说。
梁钰周看了他一眼,似乎从这句话里听出了什么弦外之音,但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也是,在外面待再久也不是自己的地方。”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话题从专业慢慢聊到了日常。
梁钰周这人特能聊。
让林淮之形容,大概就像学生时代的宋柏,话痨一个。
梁钰周问他在哪个城市工作,他说了,梁钰周说那离榆阳市不远,高铁四个多小时就到了,以后可以多走动。林淮之说好啊,有机会的话。
两个人有说有笑的样子,落在旁人眼里,像是一对久别重逢的老友。
宋柏走进会议厅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站在入口处,手还搭在签到台的桌沿上,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叩了一下。
签到台的志愿者抬头看他,“先生?您的参会证。”
宋柏回过神来,说了声“抱歉”,接过参会证挂在胸前,目光却没有从那个方向移开。
林淮之和那个男人站得很近,肩与肩之间不过一拳的距离。
两个人不知道在聊什么,林淮之微微侧着头,嘴角挂着一个浅浅的弧度。
宋柏想起最近林淮之总在疏远自己,疑窦丛生,很快走了过去。
“淮之。”他叫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旁边的人听见。
林淮之转过头,看到宋柏已经来到了自己的身边。
“你来了。”林淮之说。
“嗯。”
宋柏的目光从林淮之身上移到了梁钰周身上,不动声色地打量着。
梁钰周也在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