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林淮之是被喉咙火烧般的疼痛和全身的酸痛唤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从床上坐起来,头重得仿佛灌了铅,每呼吸一下,鼻腔和喉咙都像被砂纸磨过。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触手一片滚烫。
果然,昨晚那阵寒意不是错觉。
他强撑着起床,给自己倒了杯温水,吞咽时喉咙疼得他直皱眉。
林淮之拉开抽屉翻出体温计,夹在腋下,等待的时间里,他靠在墙上,感觉整个人都在发飘。
五分钟后,他取出体温计,对着光仔细看了看。
三十七度八。
果然发烧了。
宋柏真的格外了解他的身体。
但他没打算请假在家休息,毕竟今天早上还有几位队员的康复方案需要最终确定。
林淮之叹了口气,翻出退烧药吞了一片,又冲了杯感冒冲剂灌下去。
做完这些,他换好衣服,对着镜子看了看——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嘴唇干得起皮。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些,但徒劳无功。
算了,先去上班吧。
训练基地的早晨总是忙碌的。
林淮之强打精神处理完手头的工作,但到了上午十一点多,他明显感觉到体温在升高,头越来越晕,眼前的电脑屏幕也开始模糊重影。
他放下手里的文件,撑着桌子站起来,打算去倒杯热水。
刚一起身,眼前突然一黑,身体晃了晃,他急忙扶住桌沿才稳住。
隔壁位置的同事小陈注意到了他的异样,关切地问:“淮之,你脸色好差,没事吧?”
“没事,”林淮之摇摇头,声音嘶哑得厉害,“有点发烧,早上我上班来之前吃过药了。”
“你这不像是‘有点’啊,”小陈走过来,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色,“嘴唇都白了,额头也全是汗。你量体温了吗?”
林淮之迟疑了一下:“早上量过,三十七度八。”
“现在肯定更高了,”小陈不由分说地从一旁桌上拿过额温枪,对着林淮之额头“滴”了一声,然后看着显示屏倒吸一口凉气,“三十八度九!淮之,你得马上去医院!”
林淮之自己也愣了一下,没想到体温升得这么快。
“可是方案……”
“都什么时候了还管方案!”小陈难得语气强硬,“身体要紧!你先去医院,剩下的工作我帮你跟其他人交接一下。快去!”
林淮之确实感到自己撑不住了,每一寸骨头都在酸痛,脑袋昏沉得几乎无法思考。他不再坚持,点了点头:“那麻烦你了,我去医院看看就回来。”
“还回来什么呀,看完医生就回家休息!”小陈推着他往外走,“要工作不要命是吧?”
林淮之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拎着包往外走。刚走到康复中心走廊,迎面就碰上了刚从另一个康复室出来的方瑞明。
“小林?”方瑞明看到他,笑着打招呼,但很快就注意到他苍白的脸色和虚浮的脚步,笑容立刻变成了担忧,“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方哥,”林淮之勉强笑了笑,声音有些沙哑,“不好意思,我有点发烧,队员们的康复方案可能得晚一点发给你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管方案!”方瑞明的反应和小陈如出一辙,他快步走近,仔细打量林淮之,“你这烧得不轻啊,这脸色都不对劲了。现在是要去医院?”
林淮之点头:“嗯,正准备去。”
“正好啊!”方瑞明一拍手,“让宋柏送你去,他刚好也要去医院办点事。”
林淮之一愣,立刻摇头:“不用不用,我自己打车去就行,不麻烦他了……”
“有什么麻烦的,都是自己人,反正也顺路。”方瑞明边说边已经掏出了手机,开始翻通讯录。
“真的不用……”林淮之还想推拒,但方瑞明已经拨通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