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月底前往海市参加研讨会的名单出来了。
宋柏和林淮之的名字赫然并列。
通知是方瑞明亲自送到宋柏桌上的。
老头把文件往桌上一放,笑眯眯地说:“这次研讨会规格挺高,请了不少国内外专家。你俩一起去,正好,路上也有个照应。”
宋柏拿起通知看了看,会议地点在海市,是一座以碧海蓝天闻名的旅游城市,行程安排三天两夜,住宿统一安排在海边酒店。
但是他不记得上面什么时候发了关于这个研讨会的通知。
“这个研讨会我怎么不知道?”
方瑞明略微思索道:“上周?还是半个月前?我也记不清了,当时大群里放了文件。”
说着,方瑞明还掏出手机查聊天记录。
“喏,”方瑞明把手机怼到他面前,“这不就是吗?”
“知道了。”宋柏放下文件,表情没什么变化。
“听说酒店是双人间,”方瑞明状似无意地补充,“我让人给你和小林安排一间了,没问题吧?”
宋柏抬眼看他。
方瑞明一脸“我这是在帮你们重新搭建友谊桥梁”的正气凛然。
“……没问题。”宋柏最终说。
出发那天是周四下午。
省队派了车送他们去机场,同行的还有好几人,一路上都在讨论会议主题和海市的美食攻略。
林淮之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春末夏初,路旁的绿化树已经枝叶繁茂,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在地上跳跃着斑驳的光点。
宋柏坐在他旁边,膝盖上摊着会议资料,手里拿着笔,不时在上面勾画。两人之间隔着的距离不远不近,恰好能感受到彼此身上的气息。
飞机起飞时,林淮之微微绷紧了身体。耳膜因气压变化产生的不适感让他皱了皱眉,他下意识地抿了抿唇。
“给。”
旁边递过来一颗糖,薄荷味,包装纸是熟悉的浅绿色。
林淮之一怔,转头看向宋柏。
对方的目光仍落在资料上,仿佛只是随手一递。
“……谢谢。”
林淮之接过,剥开糖纸,清凉的甜意在舌尖化开,耳压的不适果然缓解了些。
他捏着糖纸,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垂下眼帘。
宋柏还记得。
这个认知让林淮之胸腔里泛起细密的、说不清的涟漪。
他侧过头,假装看向窗外如棉花糖般的云层,余光却瞥见宋柏收回了手,继续在资料上写写画画,侧脸线条在机舱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
抵达海市时,已是午后。
海市空气湿热,带着海水特有的咸腥气息。会议主办方派了车来接,一路驶向海边酒店。
酒店就在沙滩边上,推开窗就能看见蔚蓝的海平面和金色的沙滩。
海风穿过敞开的阳台门,吹得白色窗帘轻轻飘荡,带着潮润的暖意。
他们的房间在十二楼,海景房。两张单人床,中间隔着床头柜,布局简洁。
林淮之在知道自己和宋柏同一间房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想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