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淮之已经在了,但似乎也是刚到不久。
看到宋柏进来,林淮之明显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宋柏把手里的早餐袋往上提了提,示意给他看。
“给你带了个早餐。”
宋柏说得很随意。
林淮之的目光从他脸上落到那只早餐袋上,停了两秒,又重新抬起来看他。
“谢谢。”林淮之说,眼睛看向宋柏的腿,还不忘问,“腿怎么样了?”
“好多了。”宋柏把一份早餐递给林淮之,“小笼包趁热吃,凉了皮就硬了。”
“那我先走了。”说完,宋柏转身就往门口走。
“你——”林淮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点迟疑,“你不一起吃吗?”
宋柏已经走出了门,扬了扬手里的另一份早餐:“我去办公室吃,顺便看一眼今天的训练计划。”
林淮之没再说什么。
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了。
林淮之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里的早餐袋。
袋口没系紧,热气从缝隙里冒出来,小笼包的香味混着豆浆的甜味一起涌上来。
他走到桌边把袋子放下,发现里面还塞了一个茶叶蛋,蛋壳已经被敲碎了,裂纹匀匀的,很好剥。
宋柏的习惯,还是和以前一样。
那之后的几天,宋柏每天早上都会带一份早餐到康复中心。
有时候是小笼包和豆浆,有时候是饭团和米浆,偶尔还会换换花样,变成三明治和红豆薏米茶。每次都是放在林淮之办公桌上,放下就走,不多停留,也不多说什么。
同事小冉有一次来得早看见了,笑着打趣:“淮之哥,最近有人给你送早餐啊?谁呀?”
林淮之正把吸管插进豆浆杯里,闻言手指顿了一下,耳根微微发热,面上却不动声色:“朋友。”
“什么朋友这么贴心?”小冉凑过来看了一眼,“羡慕了羡慕了。”
林淮之没接话,垂下眼咬了一口小笼包。
汤汁在唇齿间溢开,鲜甜滚烫。
周日,林淮之休息。
流感的余威拖拖拉拉了大半个月,终于彻底好了。
他早上睡了个懒觉,快九点才起床,给自己煮了碗面,吃完后又把攒了一周的衣服扔进洗衣机。
手机响起来的时候他正蹲在阳台上晾床单。
“林叔叔!”航航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脆生生的,带着小孩子特有的那种不加修饰的兴奋,“妈妈问你今天有没有空!我们去游乐场!有旋转木马!还有大滑梯!”
林淮之把手机换到另一边耳朵,笑着应了一声:“有空。你们在哪儿?”
“我们在家!你快来!妈妈说等你来了我们就出发!”
闵琳接过电话,声音里带着笑意:“淮之,今天天气好,带航航去城西那个游乐场玩。你有空的话一起来吧,航航吵着要找你。”
“好,我收拾一下就过去。”
挂了电话,林淮之把晾了一半的床单匆匆挂好,换了件干净的卫衣,拿了手机和钥匙出了门。
四月的阳光温暖而不灼人,风里带着初夏将至的气息。
林淮之到的时候,航航已经在小区门口等着了,背着一个恐龙造型的小书包,头上戴着一顶遮阳帽,远远看见林淮之就挥舞着双手跑过来。
“林叔叔!林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