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袜子湿了。”江寻说。
“嗯。”
“你不是说不踩水吗?”
“你在。”
江寻看着他,笑了。他没有说话。他走到沈屿旁边,和他并排站着。海浪冲过来,没过两个人的脚踝,又退下去。又冲过来,又退下去。一下一下的,像心跳。
“沈屿。”
“嗯。”
“你开心吗?”
“开心。”
“为什么?”
沈屿看着海面。太阳快落山了,橘红色的光洒在海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像有人撒了一把碎玻璃。
“因为你在。”他说。
江寻没有说话。他看着远处的海平面,橘红色的太阳正在往下沉,一半在水里,一半在天上。风从海面上吹过来,把他的头发吹得更乱了。沈屿看着他的侧脸。夕阳的光落在他的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清楚。他的睫毛很长,鼻梁很高,嘴唇微微抿着。
“沈屿。”
“嗯。”
“你一直看我干嘛?”
“因为好看。”
江寻转过头看着他。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海风从他们之间穿过,把沈屿的头发也吹乱了。他没有理,江寻也没有理。他们就那样站着,看着彼此。
“你好看。”沈屿说。
江寻的耳朵红了。他把目光转回到海面上。“你不要说这种话。”
“为什么?”
“因为我心脏不好。”
沈屿愣了一下。“你心脏不好?”
“不是真的不好。”江寻说,“是你说了会跳得很快。”
沈屿没有说话。他看着江寻的耳朵,红红的,在夕阳下像透明的。他伸出手,碰了一下。指尖碰到耳垂,凉凉的。江寻没有躲。
“你耳朵红了。”沈屿说。
“太阳晒的。”
“太阳要落山了。”
“余晖。”
沈屿把手指收回来,插进口袋里。口袋里有一个银灰色的盒子,盒子里有纸条。有一张写着“你是我的北极”,有一张写着“你比你以为的更好”。他摸了一下盒子,没有拿出来。
“走吧。”他说。
“去哪?”
“那边。礁石那边。”
他们沿着海岸线走。沙滩上的人越来越少,排球声、笑声、喊声越来越远。只剩下海浪声,一下一下的,像心跳。礁石很大,黑色的,上面长满了贝壳,白色的,小小的,像牙齿。江寻爬上去,伸手拉沈屿。
“上来。”
沈屿握住他的手,爬上去。礁石顶端是平的,可以坐两个人。他们并排坐着,面对着大海。太阳已经落下去了,天边只剩一抹橘红色,像有人在用橡皮一点一点地擦掉颜色。海面上有星星,不是天上的,是渔船上的灯,一点一点的,黄的白的,像有人在水面上撒了一把碎星星。
“沈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