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掉下去了。”
“你掉下去了?”
“嗯。你会游泳吗?”
“不会。”
“我也不会。所以我们在海里一起沉。”
沈屿看着他,沉默了几秒。“后来呢?”
“后来醒了。”
“没死。”
“嗯。没死。”
沈屿伸出手,把江寻额前的头发拨开,露出他的额头。江寻没有动。他的额头很白,和他平时晒黑的脸不一样——原来不是晒不黑,是只晒了脸和手。沈屿的手指从他额头上滑过,凉凉的。
“起来。”沈屿说。
“再躺五分钟。”
“你刚才已经躺了五分钟。”
“你计时了?”
“嗯。”
江寻笑了。他坐起来,被子从身上滑下去,露出那件灰色卫衣——他穿着睡觉的,和沈屿那件一样的灰色卫衣。沈屿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也穿着灰色卫衣。两个人,同款,同色,同一个早上。
“撞衫了。”江寻说。
“嗯。”
“好看吗?”
“好看。”
江寻站起来,走到窗前。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笼在一层薄薄的金色里。
“走吧。”他说。
“去哪?”
“海边。你不是没拍过照吗?”
沈屿站起来,跟着他走出房间。
沙滩上已经有人了。三三两两的,有的在拍照,有的在捡贝壳,有的在堆沙堡。周围和许安站在海边,周围手里举着一个拍立得,许安在旁边摆姿势。咔嚓一声,照片从机器里吐出来。许安接过去,甩了甩,看了一眼,笑了。
“好看吗?”周围问。
“好看。”
“我拍的好看还是你好看?”
“照片好看。”
周围笑了。他看到沈屿和江寻走过来,举起拍立得,对准他们。
“别动。”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