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
“为什么?”
“因为是我选的。”
李明远没有说话。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枯叶从他裤腿上飘下来,落在地上,灰扑扑的。
“沈屿。”
“嗯。”
“你刚才说,我的意义不应该取决于你。”
“嗯。”
“那取决于什么?”
沈屿看着他。他想说“取决于你自己”,但说不出口。这句话太轻了,像一片枯叶,风吹一下就没了。李明远需要的不是这句话。他需要的是一个答案,一个能让他从“怕被人超过”里走出来的答案。沈屿没有这个答案。他自己也在找。
“不知道。”沈屿说。
李明远看着他,沉默了几秒。“那你找到了告诉我。”
他转身走了。背影很直,和沈屿一样。但沈屿知道,他的直是撑出来的,不是天生的。和他一样。
沈屿坐在台阶上,没有动。江寻在他旁边坐下来。
“他说什么了?”江寻问。
“说让我找到了告诉他。”
“告诉他什么?”
“告诉他——他的意义取决于什么。”
江寻看着他。“你知道吗?”
“不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找?”
沈屿想了想。“走着找。”
江寻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会说话。”
“跟你学的。”
江寻笑了。他伸出手,碰了一下沈屿的手指。凉凉的。没有握住,就是碰了一下。
“走吧。”他说。
“去哪?”
“教室。下节课是化学。”
“王雪梅的课。”
“嗯。不能迟到。”
他们站起来,走回教学楼。沈屿走在前面,江寻走在后面。这一次,江寻没有拉他的书包带子。他们并排走着,肩膀碰着肩膀,手臂碰着手臂。走到三楼的时候,沈屿停下来,看着走廊尽头的窗户。窗外是操场,有人在跑步,有人在踢球,有人在草地上躺着。阳光很好,十一月的阳光已经不热了,照在脸上暖暖的。
“沈屿。”
“嗯。”
“你刚才说——有些事比怕更重要。”
“嗯。”
“帮人。等人。信人。”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