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妹给了你一个?”
“嗯。”
“三个了。”
“嗯。”
“我一个都没有。”
沈屿看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红包,递给他。不是林秀兰给的,不是江海平给的,不是江小溪给的。是他自己准备的。红纸,金色的字,写着“江寻”。他昨天写的,字很小,很整齐,像印刷出来的。江寻接过去,打开。里面没有钱。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你是我的春天。”江寻看着那行字,眼睛红了。不是哭,是那种——被人认真对待的时候,会有的反应。
“沈屿。”
“嗯。”
“你什么时候写的?”
“昨天。”
“你写的时候在想什么?”
“在想你。”
江寻看着他,没有说话。他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里。和沈屿的那些纸条放在一起。
年夜饭吃了很久,吃到春晚开始,吃到主持人说“新年好”。江小溪困了,先去睡了。林秀兰在厨房洗碗,江海平在客厅看电视。沈屿和江寻坐在沙发上,肩并肩。
“沈屿。”
“嗯。”
“你明年还来吗?”
“来。”
“你答应得太快了。”
“因为想和你过年。”
江寻看着他,笑了。他伸出手,握住了沈屿的手。不是碰,是握。五根手指包住五根手指,手心贴着手心。沈屿的手很凉,江寻的手很热。热的那只没有松开,凉的那只也没有抽走。
“沈屿。”
“嗯。”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你许愿了吗?”
“没有。”
“许一个。”
沈屿闭上眼睛,许了一个愿。他没有说出来。江寻没有问。他猜到了。和去年一样,和去年之前一样——和江寻有关。沈屿睁开眼。
“许完了。”
“什么?”
“说出来就不灵了。”
江寻看着他,笑了。
二月的第三周,沈屿回了北京。不是开学,是提前回去写论文。他在火车上给江寻发了一条消息:我走了。江寻:去哪?沈屿:北京。江寻:不是还没开学吗?沈屿:写论文。江寻:你不在家过年?沈屿:过了。江寻:你不在家多待几天?沈屿:不了。江寻:为什么?沈屿:因为你在北京。江寻看着那行字,笑了。
沈屿到北京的时候,天还没亮。他走出火车站,站在广场上,看着天空。天很蓝,云很白,风很轻。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吐出来。北京,他回来了。不是“回来了”,是“到了”。他到了。江寻还在临川。他一个人。他坐上地铁,回到清华。宿舍楼很安静,走廊上没有声音。他打开门,走进去。房间里没有人,灯关着。他打开灯,走到自己的床前,坐下来。他拿出手机,给江寻发了一条消息:到了。江寻:嗯。沈屿:你什么时候来?江寻:下周。沈屿:好。江寻:你等我。沈屿:好。江寻:你手凉吗?沈屿:凉的。江寻:那你想想我。沈屿:想了。江寻:暖了吗?沈屿:没有。江寻:为什么?沈屿:因为你不在。江寻看着那行字,把手机握在手里。
二月最后一周,江寻来了。他坐了一个小时的地铁,从北体到清华。沈屿在南门等他,手里拿着一杯草莓奶昔。江寻接过来,喝了一口。甜,很甜。杯壁上贴着标签——“多加草莓”。沈屿记得。
“走吧。”沈屿说。
“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