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有人记得我喜欢吃什么。”
江寻没有马上说话。过了一会儿,他说:“你每次来,她都记得。你上次说排骨好吃,她这周买了三次排骨。”
沈屿没有说话。他的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堵着,咽不下去,也咳不出来。
“沈屿。”
“嗯。”
“你在听吗?”
“在。”
“你那边好安静。”
“嗯。”
“你爸你妈呢?”
“睡了。”
“你一个人?”
“嗯。”
电话里又沉默了。但那种沉默不是尴尬。是那种——你在黑夜里躺着,知道电话那头还有一个人也没睡,也在听你呼吸的那种沉默。
“沈屿。”
“嗯。”
“你以前过年怎么过的?”
沈屿想了想。“吃饭。然后看书。然后睡觉。”
“就这些?”
“嗯。”
“你爸妈不陪你?”
“他们有自己的事。”
“什么事?”
“我爸在医院。我妈在书房。”
“除夕也在?”
“嗯。”
江寻沉默了几秒。沈屿能听到他的呼吸声,比刚才重了一点。
“那你以后来我家过年。”江寻说,“每年都来。”
沈屿没有说话。他看着天花板上的那块亮斑,路灯的光透过窗帘,很淡,但一直在那里。
“你不用同情我。”沈屿说。
“我没有同情你。”江寻说,“我想让你来。”
“为什么?”
“因为你在的时候,我觉得——”
江寻停了一下。沈屿听到他翻了个身,被子窸窸窣窣的。
“觉得什么?”沈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