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好奇。我就想知道。”
沈屿看了他一眼。“那你为什么问我?”
江寻张了张嘴,没说出来。他确实不好奇。他问“凶手是谁”不是想知道答案,是想和沈屿说话。沈屿看出来了。
“凶手是那个邻居。”沈屿说。
“哪个邻居?”
“住在楼下的那个。”
“哦。”江寻点了点头,“我猜也是他。”
“你猜的?”
“嗯。因为书封上他的影子最大。”
沈屿看着他,沉默了一秒。“你在用封面猜凶手?”
“不然呢?我又没看书。”
沈屿的嘴角动了一下。他把书拿起来,放回江小溪房间门口的椅子上。回来的时候,江寻还坐在沙发上,手机扣在腿上,看着他。
“你笑什么?”
“没笑。”
“你嘴角动了。”
“没有。”
“我看到了。”
沈屿在他旁边坐下来。窗外的阳光已经偏西了,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的膝盖上,暖洋洋的。
“几点了?”沈屿问。
“四点半。”
“什么时候去广场?”
“天黑。六点多。”
“还有一个半小时。”
“嗯。”
“那现在干嘛?”
江寻想了想。“看电视?”
沈屿看了看电视。江海平还在睡,电视上在放一个综艺节目,一群人站在台上做游戏,笑得很假。
“不看。”沈屿说。
“那你干嘛?”
“坐着。”
江寻笑了。“你上次在天台也说‘坐着’。坐着是你的爱好?”
“嗯。”
“那你坐着。我陪你。”
他们并排坐在沙发上。电视里的笑声一阵一阵的,像远处的海浪。江海平在沙发上打着轻微的鼾。厨房里传来林秀兰包馄饨的声音——筷子碰碗沿,叮的一声。
沈屿没有看书。江寻没有看手机。他们就是坐着。窗外的阳光慢慢从膝盖移到脚踝,从脚踝移到地板,从地板移到墙上。
五点半的时候,江海平醒了。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看了看电视,又看了看沙发上并排坐着的两个人。
“几点了?”
“五点半。”江寻说。
“该准备晚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