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
“回家。”
“你家还是我家?”
沈屿看着他。“你问这个干嘛?”
“因为我想送你。”
沈屿没有说话。他看着江寻。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清楚。他的头发还是翘的,比什么时候都翘。沈屿想帮他梳一下,但他没有伸手。
“我家。”他说。
江寻笑了。“走。”
他们走在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一个高一点,一个矮一点,靠得很近。沈屿走在江寻右边,江寻走在他左边,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沈屿。”
“嗯。”
“下次月考,我数学如果及格了——你请我喝奶茶。”
“你不是说许安请你吗?”
“许安是许安。你是你。”
沈屿看着他。“不一样?”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江寻想了想。“许安请我,是庆祝。你请我,是想和你待一会儿。”
沈屿没有说话。他走得更慢了一点。江寻也走得更慢了一点。他们的影子在地上拉得更长了。
“好。”沈屿说。
江寻笑了。他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碰了一下沈屿的手指。凉凉的。他没有握住,就是碰了一下。
“沈屿。”
“嗯。”
“你手凉的时候,我帮你暖。”
沈屿看着他的手。被碰过的手指上还留着江寻手指的温度——不是热,是暖。
“好。”他说。
他们走到了沈屿家门口。灯亮着,玄关的感应灯发出微弱的光。沈屿站在门口,江寻站在他后面一步远的地方。
“到了。”沈屿说。
“嗯。”
“你回去吧。”
“你先进去。”
“你先走。”
“你先进去。”江寻说,“我看着你进去。”
沈屿看着他。路灯的光从后面照过来,把江寻的脸藏在阴影里。但他的眼睛是亮的。沈屿转过身,推开门。走了进去。门关上了。他没有回头。但他知道,江寻还站在门口。他没有马上离开。他站在门后面,听着外面的脚步声。没有脚步声。江寻没有走。他站在门外,沈屿站在门内,隔着一扇门,一个拳头都不到的距离。
沈屿把手放在门把手上,没有拧。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走进房间。
手机震了一下。江寻:我到家了。沈屿:嗯。江寻:你手还凉吗?沈屿:不凉了。江寻:为什么?沈屿:因为你在。对面沉默了很久。然后江寻发了一条消息:那我一直在。
沈屿看着那行字,把手机握在手里。窗外的路灯还亮着,光透过窗帘,在天花板上投下一小块光斑。他看着那块光斑,嘴角是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