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什么时候?”
“今天中午。楼梯间。我也路过。”
沈屿停下来,看着他。江寻的表情很平静,但沈屿看到了他眼睛里的东西——不是难过,是担心。
“你怎么没进去?”沈屿问。
“进去了说什么?说‘他没有分心,他只是帮我补课’?”
沈屿没有说话。
“说了也没用。”江寻说,“他们不会信。他们只会觉得,你帮我补课,所以你退步了。这是事实。你确实退步了。”
“我没有退步。”
“你考了第三。”
“第三不是退步。是波动。”
江寻看着他。“有区别吗?”
“有。退步是不会。波动是会,但没考好。”
江寻看着他,沉默了几秒。“那你什么时候能考好?”
“下次。”
“下次是什么时候?”
“月考。”
江寻看着他。“你确定?”
沈屿想了想。他不确定。但他需要确定。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江寻。他不想让江寻觉得是自己连累了他。他不想让任何人觉得,江寻是那个让他退步的原因。不是。是他自己的问题。是他的时间分配有问题,是他的粗心有问题,是他的心态有问题。不是江寻。
“确定。”沈屿说。
江寻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种笑不是“我放心了”的笑,是“我相信你”的笑。
“好。”他说。
他们继续走。走到江寻家门口,沈屿停下来。
“到了。”
“嗯。”
“你进去。”
“你先进去。”
“你先进去。”
江寻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他伸出手,把沈屿校服领口翻出来的标签塞了回去。
“好了。”他说。
沈屿低下头,看了看领口。标签没了。
“谢谢。”他说。
“不客气。”
沈屿转身走了。江寻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地上,像一个正在走远的人。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被碰过的手指上还留着沈屿手指的温度——不是热,是凉。但他不讨厌。他转身走进面馆。
躺在床上,手机震了一下。沈屿:到家了。江寻:嗯。沈屿:你睡了吗?江寻:没有。沈屿:在想什么?江寻:在想你说的话。沈屿:哪一句?江寻:你说“确定”。沈屿:嗯。江寻:你真的确定?沈屿:确定。江寻:那你下次月考考第一。沈屿:好。江寻:你答应得太快了。沈屿:因为想让你放心。江寻看着那行字,把手机握在手里。窗外的路灯还亮着,光透过窗帘,在天花板上投下一小块光斑。他看着那块光斑,嘴角是翘的。
江寻:沈屿。沈屿:嗯。江寻:你下次月考,不管考第几,我都放心。沈屿:为什么?江寻:因为你是沈屿。沈屿:嗯。江寻:你除了“嗯”,还会说什么?沈屿:谢谢。江寻:谢什么?沈屿:谢谢你信我。江寻看着那行字,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翻了个身。被子拉到下巴,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那块光斑。他看了很久,慢慢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