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以后不要一个人坐在这里。”
“嗯。”
沈屿看着他。“你就只会‘嗯’?”
江寻笑了一下。“跟你学的。”
沈屿的嘴角动了一下。他把江寻的手握紧了一点。
操场上的灯亮了,白色的光照在红色的跑道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一个高一点,一个矮一点,靠得很近。风吹过来,把跑道上的红色胶粒吹得翻了个身。
“走吧。”沈屿说。
“去哪?”
“食堂。你还没吃饭。”
“食堂关了。”
“那去外面。”
“外面也关了。”
“那去我家。”
江寻看着他。“你家?”
“嗯。阿姨不在,我爸在医院,我妈在书房。”沈屿说,“没有人。”
江寻看着他,沉默了几秒。“你去我家吧。我妈今天炖了排骨。”
沈屿看着他。“你不是说你家排骨吃完了吗?”
“她又买了。她说你太瘦了,要多补补。”
沈屿的嘴角动了一下。“好。”
他们站起来,走出田径场。沈屿走在江寻右边,江寻走在他左边。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走到校门口的时候,江寻停下来。
“沈屿。”
“嗯。”
“你不怕被看到吗?”
“看到什么?”
“看到我们在一起。”
沈屿看着他。“我们是在一起。怕什么?”
江寻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不是那种“我没事”的笑,是那种“你说得对”的笑。
“走吧。”他说。
他们走出校门,路灯亮着,橘黄色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江寻走在沈屿右边,沈屿走在他左边。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但他们没有松开手。从田径场到校门口,从校门口到巷口,手一直握着。没有人看到。但他们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