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建联点了点头。“我知道。”
他没有问沈示白为什么这么確定。
他只是拿起球，继续投篮。
沈示白也拿起球。两人在空荡荡的球馆里，投篮的声音此起彼伏，像某种无声的约定。
………。
那天晚上，华夏男篮召开了全队会议。
宫鲁鸣指导站在战术板前，战术板上没有画战术。
他只是写了一行字——“18%。”
然后他转过身，看著所有队员。
“这是espn给我们的出线概率。18%。”
他顿了顿。
“2008年，12%，我们出线了，现在，2016年，18%。”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球员。
“我不跟你们讲战术，战术你们都懂，我只说一件事——这支球队，从我开始打球那年起，就一直在被人看低。”
“没有人瞧得起我们，所有人都觉得我们不行，但他们错了，2008年我们证明过一次。现在，我们有机会再证明一次。”
他看向沈示白。
“对米国那场，落后28分，没有人觉得我们能追回来。他追回来了。”
“对法国那场，打平，最后4秒，没有人觉得我们能绝杀，他绝杀了。”
他环顾所有人。
“18%。这是別人给我们的概率。但我们自己的概率，是自己打出来的。”
更衣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郭艾伦站了起来。“什么他妈的狗屁概率，我学习不好看不明白，我只知道上一场打法国也没有人看好我们但是我们照样贏了。”
周琦站起来。“对，什么狗屁概率我也不信。”
李根站起来。“我他娘的也不信！”
一个接一个，所有人。
沈示白坐在角落里，看著这些队友。
他们不是nba球员，没有顶级天赋，没有千万年薪，他们只是一群被看低了整个职业生涯的人，和原宿主一样。
宫鲁鸣指导最后看向沈示白。
“小白，你有什么要说的？”
沈示白站起来，所有人都在看他。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
“18%。”
他顿了顿。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