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头髮比退役时白了大半，但那张脸依旧稜角分明。
他站在门口，扫视了一圈更衣室，然后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墙上。
“我知道你们今晚很愤怒，那个亚洲后卫在你们的主场投进了十记三分，然后对著你们的球迷摆了摆手，我在电视上看到了。”
没有人回答。
麦克海尔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更衣室中央。
“我在凯尔特人打了十三年球。我拿了三个总冠军，我穿过这件绿色球衣，我在这座球馆流过血。”
所以你们应该知道，我比任何人都更恨看到今晚这一幕。
但恨没有用。
你们让他投进了十记三分。不是裁判让他投的，不是运气让他投的。
是你们让他投的，总而言之就是你们没能限制住他。
他看著斯马特。“马库斯，你今晚追他追得够多了，但他还是投进了，下一场，不要让他接球，一次都不要。”
麦克海尔转身离开更衣室。
没有人说话。
但他没有结束这场风暴，他走进赛后新闻发布厅，坐在麦克风前。
“我看了整场比赛，沈示白是个优秀的射手，但他在投进三分后做的那些动作——转身、展开双臂、对著球迷区微笑——那不是篮球。”
“那是不尊重，你可以击败对手，但你不应该羞辱对手，拉里·伯德当年做那些动作时，对手都是同级別的巨星。”
“沈示白对著的是买票来看球的球迷。”他顿了顿。
“他不是伯德，他只是一个忘了自己是谁的菜鸟。”
与此同时，湖人名宿们集体站了出来。
科比·布莱恩特在espn的赛后连线中被问到麦克海尔的言论。
他当时正在自己家里的训练馆，背景是凌晨四点的洛杉磯。
他穿著一件黑色帽衫，帽檐压得很低，但眼神从帽檐下面透出来，亮得让人不敢对视。
他听完记者的提问，沉默了两秒。
然后开口。
“凯文·麦克海尔说沈忘了自己是谁，让我告诉你沈示白是谁。”
“他是那个在里约奥运会找安东尼合影被人嘲笑的人。”
“他是那个被凯尔特人球迷用种族歧视的词汇羞辱了一整周、连他父母给他起的名字都被拿来开玩笑的人。”
“他知道自己是谁，一个在这个联盟里没有任何背景、没有任何靠山、只靠自己的双腿跑出每一寸空间的亚洲球员。”
科比把帽檐往上推了一下，眼睛完全露出来。“凯文说他不尊重球迷，球迷尊重他了吗？”
“当一个球馆的两万人用歧视性语言攻击一个球员，那个球员没有权利还击？他唯一的还击是投进十记三分，然后转过身，让他们看清楚是谁投的。”
“这有什么错？如果我是他，我会做同样的事。”
沙奎尔·奥尼尔在tnt演播室里拍著桌子附和：“凯文是我兄弟，但他今天说错了。”
“沈做了每个被嘘的球员都梦想做的事，把球投进，然后让那些人闭嘴。”
“不是用嘴，是用球。你告诉我，还有什么比这更篮球？”
查尔斯·巴克利难得地没有和奥尼尔抬槓：“我不是说我认同沈的动作，但我想说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