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魔窟的第五层，暗影魔的刷新点已经被陆沉舟摸透了。哪一块石壁后面会钻出怪物，哪一条岔路是死胡同，哪一个角落适合卡视角躲避攻击，他闭着眼睛都能背出来。苍锋剑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又一道深青色的剑光，破军斩的剑气劈在暗影魔的胸口，暴击的数字跳出来，四百九十。暗影魔的血条掉了三分之一，它尖啸着隐身，影猫从侧面冲上去，匕首上沾着显影粉，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发光的弧线。
“左边！”陆沉舟喊。
影猫的匕首已经捅进了暗影魔的后腰。暗影魔显形，铁衣的大刀从正面劈下来，莫愁的箭矢钉在它的眼睛上。四个人配合了太多次，已经不需要更多的语言。老鬼在后方插阵旗，淡蓝色的光罩笼罩着战场，暗影魔的暗影伤害被削弱了百分之二十。陆沉舟的破军斩冷却刚结束，又是一记深青色的剑光。
暗影魔倒下了。系统提示经验加三百，他的经验条又往前挪了一小截。从三十五级到三十六级，他已经刷了三天，经验条刚过百分之七十。照这个速度，明天就能升。
“沉舟，你三十六了？”铁衣靠在石壁上，灌了一瓶血药，苦涩的药液顺着喉咙滑下去，系统提示生命值缓慢回升。
“明天。”
“明天升了三十六，离四十还差四级。四级，至少要半个月。”
“半个月就半个月。”陆沉舟把苍锋剑插回剑鞘，剑刃上的暗红色斑点又多了几处，是暗影魔的血。他蹲下来，捡起暗影魔掉落的材料，一块暗影碎片，能卖不少钱。
影猫坐在一块石头上，匕首横在膝盖上，用一块磨刀石慢慢地磨。刀刃上的绿光在幽暗中闪烁，像一只半闭的眼睛。他的兜帽还是遮着大半张脸，看不清表情。但从天机阁回来之后，他的话更少了，少到几乎只剩下“嗯”和“好”。
“影猫。”陆沉舟叫他。
影猫抬起头，那双冷而沉的眼睛看着他。
“你以前来过这里吗？”
“来过。”
“来做什么？”
影猫沉默了几秒。磨刀石在刀刃上滑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杀人。”
铁衣的大刀顿了一下。老鬼的阵旗晃了一下。莫愁的弓弦松了一下。但没有人问杀了谁。陆沉舟也没有问。
“以后不用了。”陆沉舟说。
影猫看着他，磨刀石停了。
“以后不用杀人。跟着我们就行。”
影猫低下头，继续磨刀。沙沙的声音又响起来了，比之前更轻、更慢。
五个人在幽冥魔窟第五层刷到凌晨两点。陆沉舟的经验条涨到了百分之八十五，影猫升了一级，到了三十六，铁衣还是三十七，老鬼三十五，莫愁三十五。五个人通过传送阵回到天阙城。
念舟阁的院子里，苏念卿没有在炼丹。她坐在枯树下，手里拿着那卷《万灵丹典》的第四部分，翻到中间某一页，反复地看。小蝉已经下线了，屋里灯是暗的，只有院子里的灯笼还亮着，橘黄色的光照在苏念卿的侧脸上，把她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陆沉舟推开院门，走了进来。
“还没睡？”
“等你。”
苏念卿合上书，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苍锋剑的剑鞘上多了几道新的划痕，披风下摆被什么东西撕了一道口子，鞋上全是泥。她皱了皱眉。
“又跟暗影魔打架了？”
“嗯。”
“打赢了？”
“赢了。”
“受伤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