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门外锦衣卫指挥使江珩知求见”
他放下朱笔,揉了揉眉心:
“宣”
太监领命而去。
片刻后,江珩知入内于萧璟澈龙案数步之外,单膝而跪,不卑不亢:
“微臣参见陛下”
只见萧璟澈像是没听到一样,继续看着奏折,没有抬头也没有回话,不经意间一瞟
他虽然跪着,但并没有俯身,只是左手撑着地,右手搭在屈起的膝盖上,缄默不言地低着头,静静等候着
直到江珩知感觉到一股寒冷窜入膝盖骨缝时,才淡淡说了一句:
“平身”
江珩知从袖中取出那份折好的名单,双手呈上。
太监接过,一来一回,放在龙案一角,然后退至一旁。
萧璟澈批完手中的奏折,拿起那份名单,瞟了一眼江珩知,然后移目看向那份名单
御书房内无人说话,太监垂首默默察言观色,江珩知垂手静待
空气静的只听见众人的呼吸声,以及烛芯偶尔爆开的“啪嗒”声音。
香过半柱,萧璟澈看完,把名单搁在案上,既无批注,也未发还,手指关节叩了叩龙案:
“北征军的粮草,还能撑多久?”
江珩知:“回陛下,塘报来信——仅够半月。”
萧璟澈没有说话,只是拿起那份名单又眯着眸子看了一遍,随后压在了一叠奏折底下,
江珩知仍然在一旁沉默着
萧璟澈没有再开口,只是拿起朱笔,继续批阅下一本奏折。
江珩知站在原地等待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萧璟澈依旧在批阅奏折。
“微臣告退”
他知道今晚不会有进一步的旨意了,于是躬身退了出去。
而萧璟澈没有将注意力分散丝毫,直到批完最后一本奏折才搁下笔。
殿外隐隐约约传来打更的锣声,三更天了,
他忽然开口:“北征军主将是谁?”
身边的内侍垂首:
“回陛下,东路军原主将左将军,出山海关进剿北厉,战殁于阵,越骑校尉枭鹤朝暂代。”
“镇北将军顾卿安原在西路御瓦剌,瓦剌示弱”
“其率军东迁与枭鹤朝合兵。如今合编,顾卿安为主帅,枭鹤朝为副将。
萧璟澈微微颔首,眸子微眯:“枭鹤朝?何许人也?”
内侍:“枭鹤朝本是边军悍将,左将军出征时辟为麾下先锋,就地擢升越骑校尉”
内侍犹豫一瞬,继续道:是个……女子。”
听到女子两字,萧璟澈微微仰头,没有说话,或许是困意来袭,只是看着桌上逐渐燃尽的烛火,在御书房就了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