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右第的态度仍旧,跪在那里愤愤地冷哼
“反正我没说谎!”
她又看向李卫宾,李卫宾跪那里哆哆嗦嗦的,看的她一阵头疼
“不是,你当兵的你这么怂?他要是抢了你东西你就上去和他干啊。”
“你自己不把东西争出来,又有谁会帮你争?”
“还是说,真是你先抢了人家东西然后恶人先告状……?”
她这一说,李卫宾抖的更厉害了,而张右第也扭头终于看向李卫宾
枭鹤朝一看,这也不用多问了,深吸一口气,后背隐隐犯痛,但未理会,将胸膛里的那口气从鼻腔顺畅呼出
“我给你一个机会,说说吧,为什么?”
李卫宾颤颤巍巍,再次伸手一指:“大……大人……我就是看不惯他……他打自己的娘子,那日北征军凯旋,他娘子不过去城门迎了自己弟弟,就被他打的头破血流……”
而枭鹤朝坐于案前,一时未来得及反应。
张右第站起来就踹了李卫宾一脚:
“你他娘的凭啥管我家事!”但很快,堂役上前一脚往他小腿一踹,将他压制了下来。
她反应过来后,看向张右第,盯着他看了片刻,呵呵冷笑一声
“我说这凤怎么雏的跟只鸡似的,原来卧龙在这呢……”
旋即,她收回目光
“李卫宾,你虽然事出有因,但到底无规矩不成方圆,抢了东西就得担责,给你二十大板,领完回去吧。”
李卫宾还想说什么,但一看两个堂役拿着板子上前,吓得他彻底没了声音。
紧接着他被摁在地上,一道道板子落下来,在他身上砰砰作响,他忍也不是,喊也不是。
打完,堂役把他拖了出去,枭鹤朝望了一眼他的背影,旋即垂眸看向张右第,眸色微暗。
“张右第,你家……”
而未待她说完,典吏又缓步上前,凑到她耳边小声道
“大人,这和军法没关系,俗话说得好,清官难断家务事,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这个也给二十板子差不多就得了”
这声音极小,小得跟个蚂蚁似的,钻进枭鹤朝的耳朵里蜿蜿蜒蜒地爬。
这种感觉又疼又痒,爬得她眉头一皱,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
“什么叫这和军法没关系?他今天殴妻明天就能通敌叛国。”
“他连自己家里人都包容保护不了,他能包容保护得了国土吗?”
典吏后撤两寸,看了她一眼
“大人这不是一回事啊。”
枭鹤朝听着他的话,看着张右第,眉梢逐渐收紧。
她没接典吏的话,片刻后开口:“且先收监……”
“且先收监,派人把他妻子带来,来了我当面审理。”
一语定音,张右第被带了下去,枭鹤朝持笔蘸墨,在卷宗上将张右第的名字圈起,在旁边写下一行字——
殴妻,其妻临后审
她呼出一口气,翻了翻卷宗,这件事后面的倒都没什么事,罚的罚,打的打,放的放。
但这板凳坐的是真难受,不如训兵时的那番酣畅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