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璟澈眸子微眯,语气略微随意,跟闲聊似的:
“那倒是稀罕了,朕的文渊阁,朕居然做不了主了。”
可这句话说出来,到了百官耳朵眼里,寒的跟结了冰一样,一时间无人再敢谏言,只是文渊阁大学士屈身拱手留下一句。
“微臣惶恐”——
寥寥两句,很快这朝堂之上又没枭鹤朝什么事了。
时间一恍,天色擦黑
枭鹤朝在文渊阁一个摞满四书五经的案桌上,翻着《公羊传》细数着近日思绪
卫镇抚司的工作确实闲散了,府兵卫的军士都是亲兵,综合素质和当初军营里的兵崽子比,高的不是一星半点。
犯事的少,外加上之前锦衣卫介入的通敌一事,大量的陈年旧账被一去不回,卫镇抚司一天到晚断那鸡毛蒜皮的小事,这感觉还真不如在军营。
而宅里的话,这几日下来,汤云辑已经识得比较简单的文字,叶青像是故意降低自己存在感般,天天冒着研究草药,而杨氏……叶青说老人年龄大了,两年内魂归故里算喜丧。
想到这里,枭鹤朝的思绪搁浅,有时间了还是得带老人去江夏一趟。
“越骑校尉大人倒是好兴致——”
忽然,在她思索出神之际
一道声韵沉稳的女子声音,身后响起
她微微一怔,这朝廷里能够出现在文渊阁的,要么是内阁,要么是翰林院的,
而除了自己以外,能进入这里的女子,怕是只有一个人——诸葛瞳颜
枭鹤朝看了一眼她,只见她正朝着自己的方向缓步走来:“翰林侍读阁下来此有何贵干?”
瞳颜一身藏青鹭鸶补子,语气不疾不徐:
“大人何须自问自答?”
枭鹤朝看她走过来身影,淡淡道:
“阁下何意?”
瞳颜轻笑一声
“翰林侍读,日常出入文渊阁乃常事。”
说着,她直接掠过枭鹤朝,往阁中深处走,一抹淡淡的草木清苦香,混着墨香撩着枭鹤朝的鼻尖。
诸葛瞳颜走出来时,文渊阁已经点上了灯,整个文渊阁温暖昏黄,
枭鹤朝还在看着书,那挺拔的背影映入眼帘,伴随着轻轻翻过书页的声音。
她眸子微微眯起:
“久闻大人奉旨来文渊阁学读,下官倒是想知道大人为何如此?”
“科举入仕。”
“哈?”这一声轻笑,混杂着不可置信与难以理解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