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了摇头，没听说过，你问问那边的埠头。”他伸手一指
枭鹤朝在顺着看过去，那船上船下除了脚夫，还有个记名监工的。
她一句“多谢。”便转身走到那货船旁，有一股淡淡的江水绿苔的腥味
那埠头撇见枭鹤朝，大步走过来，上下打量一眼
“你是来做活计的？上这边记个名。”
枭鹤朝看了一眼埠头：“在下来找人。”她手伸进袖里摩挲片刻，拿出一把铜钱，约莫二十文。
埠头一看，眼神一亮，笑了笑：“大人找谁？”
“有没有一个姓赵的？”
“有，这边姓赵的有好几个，我给你拿名册一看。”
埠头转身把名册拿了过来，凑近枭鹤朝：“大人你看，这几个姓赵，有的是一个村的。”他粗粝的手指在名册上指了指。
枭鹤朝将名册从他手里接了过来，翻了翻页
“赵四，赵九月，赵仁……”一个个名字细数下来，终于倒数第六，发现了赵成这个名字。
名册是按登记顺序记的，越靠后说明来得越晚，名字在倒数第六个，赵成来了没多久。
她骨节分明的手指点在赵成的名字上：“这个人可在？”
埠头又凑近看了一眼：“赵成…我记得这人刚来就跟着去给城隍庙的商铺送货去了，刚去一会，估计还没到。”
“刚去一会，还没到？”
她重复了一句，把名册往埠头怀里一推“多谢。”旋即便快马加鞭外加一路打听，往城中的城隍庙去了。
城隍庙附近店铺居多，车水马龙，有叫卖的摊贩，也有敲着破碗，蓬头垢面的乞丐。
从这里找一个人难，但找一个正在卸货的商铺不难，
枭鹤朝策着马匀速而行，眸光左右撒摸着。
忽然，一个凉飕飕的小手抓上自己的脚踝，她低头一看，
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孩，看起来只有七八岁，脸上脏兮兮的，拿着一个破碗。
见她低头，那小孩把手上的破碗往上抬了抬，
“老爷给口吃的吧……”
这稚嫩的声音在枭鹤朝的心里敲响了一口钟，嗡的一声，这么小的孩子竟然靠乞讨度日。
她抬眼瞥到城隍庙附近其他的乞丐时，眸光黯淡一瞬，觉得有些扎眼，倒不是因为煞风景。
她在战场上多年，回来两个月，压根就没去过除了自家宅院，皇城，卫镇抚司以外的地儿。
这乞丐给城隍庙添了积德行善的光，但自己抛头颅洒热血护了多年的地方，却连百姓丰衣足食都做不到，那她到底护了什么。
沉默片刻，她从袖子里拿出两个铜板放入那小孩的破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