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家鸣抬眼，在后视镜中和陶凯对视，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没事。”
陶凯：“靠着。”
柯家鸣笑：“真没事儿，一会儿就到了。”
“靠着。”陶凯又说，“我穿得多，给你挡风。”
柯家鸣眼看再不靠过去陶凯又要变成复读机了，感觉搓搓手靠过去。陶凯的羽绒服大概是他妈妈梁老师买的，款式简单充绒量很足，靠上去软软的。
陶凯挺直腰背给柯家鸣挡风。
“谢谢凯哥。”柯家鸣说。
“不客气。”陶凯答。
从柯家鸣打工的咖啡店到电影院只用十五分钟，到了商场把电动车停好之后上去找雅文。
商场里春节的布置红彤彤，很热闹，站在扶梯上的时候柯家鸣一直在看。
想起妈妈是个很爱节日氛围的人，妈妈还在世的时候虽然是两个人一起过年，但他们也会认真地贴春联挂灯笼。
放空地想了一会儿，柯家鸣回过神来，发现陶凯正看着自己。
柯家鸣笑：“凯哥，过年好玩吗？”
陶凯：“还好，爷爷去世之后家里人少，亲戚也来得少了，我妈总念叨冷清。”
“三个人吗？”柯家鸣问。
陶凯点头，嗯了一声。
柯家鸣笑着，小声说：“三个人也很好了。”
柯家鸣没有别的意思，但看到陶凯的脸色变化欲言又止的样子柯家鸣反应过来，无奈地笑一下：“没有哭惨的意思。”
“我知道。”陶凯忙说，他微微抿唇：“你从来不这样。”
说话间上到五楼，雅文抱着一大一小两桶爆米花和三杯可乐坐在沙发上等着，正在看展柜里面的电影周边。
“雅文。”柯家鸣快步走过去，歪着脸：“看什么呢？”
雅文抬抬下巴：“那个漫威的周边。”
“哪个？”柯家鸣看过去，“保温杯？”
雅文点头。
柯家鸣：“我送给你。”
“不要！”雅文想伸手制止，但是手里还拿着爆米花，只能说：“好贵一个，不要买。”
柯家鸣知道雅文是为自己着想，但雅文每年都给自己带很多好吃的回来，她惦记柯家鸣，柯家鸣也想对雅文好。
柯家鸣说：“我现在很有钱的。”
这倒不是谎话。
“有钱你存着，要交学费交房租的。”雅文说。
这也是实话。
“我来买。”陶凯忽然出声。
柯家鸣和雅文转头看他，陶凯推推他的黑框眼镜：“我的生活费都花不完，我给你们一人买一个，当做新年礼物。”
柯家鸣刚想说不用，雅文抢先美滋滋地说：“好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