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缓缓抬头，声音机械：“奉殿主令，迎持图者归位。若拒，则屠此城百万人，以祭天门。”
林昭静静看着她，忽然道：“你还能听见我说话吗？柳师姐。”
女子身体微微一颤，嘴角抽搐了一下，似乎在挣扎。
林昭上前一步，掌心金焰再现：“我知道你还活着，在某个角落拼命抵抗他们的控制。现在，让我帮你结束这一切。”
“不要！”苏挽云想拦，却被一股无形力量推开。
林昭已来到柳霜面前，将金焰贴上她的额头。
刹那间，女子全身剧震，黑雾翻腾，发出凄厉嚎叫。她的皮肤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那是九幽殿最恶毒的控魂咒印。
“出来吧。”林昭冷喝，“藏在她体内的东西，给我滚出来！”
轰！
一道黑影自柳霜天灵冲出，化作狰狞鬼面，张口欲噬林昭。
林昭不动，图谱虚影一闪，金焰暴涨，瞬间将那鬼面焚为灰烬。
柳霜软倒在地，呼吸微弱，但眼神终于恢复了几分清明。
“林……昭……”她艰难开口，“快……逃……他们在……等你……陷阱……全是……陷阱……”
话未说完，她便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林昭跪坐在她身旁，轻轻合上她的眼帘。
“对不起。”他低声说，“我又晚了一步。”
苏挽云走过来，将柳霜的尸体抱起，放入庙中安放。
“接下来怎么办？”她问。
“继续前进。”林昭站起身，眼中金光流转，“既然他们想设局，那就让他们布好。我会亲自走进去，然后??掀了他们的棋盘。”
翌日清晨，他们启程南行。
越往南，天地越压抑。天空呈现病态的灰黄色，河流干涸，树木枯死，村庄废弃。偶尔可见行人，皆神情呆滞，口中喃喃念诵着九幽殿的经文，像是被洗去了灵魂。
第七日，他们终于抵达九幽殿外围。
巍峨山脉环绕之中，一座倒悬巨城悬浮半空，底部垂下无数锁链，连接地面九座祭坛。城门之上，镌刻四个古字：
**天人归处**
城门前，站着十二名黑袍祭司，为首的正是曾在葬旗岭现身的大祭司残魂所提及的“殿主使者”。
“持图者。”那人躬身行礼，姿态恭敬至极，“恭候多时。殿主已在门内备好盛宴，只待您亲临，共启新纪元。”
林昭望着那倒悬之城，淡淡道：“带路吧。”
苏挽云紧张地看了他一眼，却被他轻轻握住手。
“别怕。”他在她耳边低语，“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相信你看到的。真正的战斗，不在眼前，而在心里。”
使者转身前行，引路进入城门。
然而就在跨过门槛的刹那，林昭忽然停步，回头望了一眼远方的地平线。
在那里，一轮血月悄然升起，与朝阳并列天际。
阴阳同现，天地逆乱。
他知道，最后的时刻，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