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过去把干妈扶起来，干妈冷笑着：“顾景渊，她是被你逼死的！”
叫顾景渊的男人不信。
他用力将遗照砸到地上，在四溅的玻璃中，指着我质问：“死了还能跟野男人生孩子？她可真够下贱，有本事偷男人，没脸来见我？
“我倒情愿她是真死了，至少死了干干净净，而不是给我、给顾家蒙羞！”
干妈被他给气得浑身发抖。
我扶着干妈，鼓起勇气告诉他，“我妈妈就是死了！六年前就已经死了，不信的话，你可以去南山墓园，那里有我妈妈的墓碑。”
六年前，妈妈在医院生下我之后撒手人寰。
手机里唯一的联络人是干妈。
警察联系干妈后，干妈赶到医院将我接走，并将妈妈火化，安葬在了离我们家最近的南山墓园。
南山墓园是云城最便宜的墓园，只有那些想离开云城，却被迫留下的亡人，才会在那里安家。
干妈说，南山墓园里的其他灵魂和妈妈一样。
妈妈没有归处，将她留在那里，以后也不孤独。
每个月我都会和干妈去看望妈妈，即便妈妈不会说话，我也乐于和她分享我的生活。
我的干妈干爹都很爱我，把我当成亲生的孩子抚养。
但幼儿园的同学们，都说我有娘生没爹养。
有时候干妈不在，我会偷偷问妈妈，我的爸爸呢？
每个人都有爸爸，我的爸爸在哪里？
墓园里只有风声，没有回答。
顾景渊从我这里知道妈妈的下落之后就走了。
干妈将地上的遗照捡起来，我和她一起把玻璃给扫了。
我问她，“刚才那个人，是我的爸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