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院內正房。
硕大的柏木浴桶中,热水蒸腾著氤氳雾气,水面上漂浮著数十片花瓣。
云锦乌黑的长髮湿漉漉地贴在光洁的背脊上,身子浸泡在温热的水中,水珠顺著她纤细的脖颈滑落,没入水中。
她正闭著眸子,神思有些恍惚,忽听得外间院落里传来一阵隱约的骚动,似乎有下人惊慌又带著恭敬的声音响起:“参加殿下。。。
”
殿下?
云锦猛地睁开眼,心头一紧,从浴桶里站起身子,想著穿衣出去迎接,但刚把搭在一旁的褻衣拿在手里,还没来得及穿上,便听吱呀一声。
房门被人从外一把推开。
一道身影,背著门外投入的光线,绕过了屏风,径直踏入了这间瀰漫著水汽与女儿家私密气息的闺房。
云锦惊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將褻衣一扔,然后身子往水里猛地一沉。
只留脖颈以上在水面,睁大了那双犹带著水汽的眸子,望著闯进来的身影。
氤盒水汽中,姜宸的目光穿过蒸汽,落在了浴桶中的那张俏脸上。
“洗澡呢?”
“是,妾身正在沐浴,本想出去迎接,但殿下进来的太快。”
“没关係,现在迎接也是一样的。”
“那,那便请殿下在屏风外稍候,待妾身穿上衣物,便出去相迎。”
“就这样见礼吧。”
这,这样见礼?
云锦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如同染上了最艷丽的晚霞,隨即抬眸惊愕的看向他。
见他神色如常,似乎不是在开玩笑,一股浓浓的难堪与抗拒涌上心头,只得道,“可,可妾身,妾身此刻未著寸缕,如此衣不蔽体,岂不是在殿下面前失了礼数。。。
”
姜宸闻言,眉梢微挑,“没事,本王最不在乎的就是礼数,况且你身上哪里本王未曾见过?”
这话如同火上浇油,让云锦的脸颊更是烧得厉害,她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王妈妈那句话却募地浮现在脑海中。
“別忘了你的身份,收起你的眼泪和那点小姐心思,可別真把自己当金枝玉叶的大家闺秀了。”
是啊,什么花魁,什么才女,都是假的。
剥开这层华丽的外衣,內里不过是一个被精心包装过的工具,一个连自己身子都做不了主的,卑微的娼妓罢了。
卑微的娼妓。。。
她默默品味著这几个字,扶著浴桶边缘,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地从温水中站了起来。
就在这时,姜宸的目光扫过一旁木架上搭著的衣物,瞧见了什么,旋即伸手从中取了一件,递了过去,”既然你坚持要讲礼数,怕失礼,那就先把这件衣服穿上,再见礼罢。”
云锦怔了下,以为这人是良心发现,但当看清那件衣物之后,却发现自己想多了。
那是一件薄如蝉翼的浅碧色纱衣。
这种用来外罩的纱衣轻薄透亮,穿了与没穿根本就没有区別,甚至可能更添几分欲说还休的诱惑。
她指尖微颤,却还是伸手接了过来,默默地披在了湿漉漉的身上。
轻纱遇水,瞬间紧紧贴附在她玲瓏有致的身子上,变得几乎透明。
湿透的布料勾勒出她身段的每一处玲瓏,纤细的腰肢,修长的双腿,所有的美好都在那层薄薄的碧色下若隱若现。
水珠顺著她披散的墨发,滑过白皙的脖颈,流过精致的锁骨,最终没入被湿纱紧紧包裹的宝宝粮仓,又接著滑落。
肚上那寸如珠似蕊的脐窝里,都因此盛上了一汪晶莹的水珠。
她强忍著那股无处遁形的羞耻感,就那样站在尚带余温的浴水中,朝著姜宸,盈盈福了一礼,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微颤:“妾身云锦。。。参见殿下。”
姜宸看著她这幅样子,刚在皇宫里被嫂子勾起的那一肚子火,本来都已压了下去,现在又重新燃了起来。
他上前两步,撩开云锦额间湿漉漉的髮丝,手指顺著她脸上滴落的水珠一併滑落,最终停留在那圆满的良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