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经年一看没有隐瞒的必要,就说在逃的吴飞前往县衙救刘勇,正好碰上她,她因为吴飞脸上的大胡子多看了一眼,吴飞做贼心虚向她出手,她想要踹飞他的刀才被吴飞伤到。
大妞不再问程县令,而是转向看起来人很好的程衣:“小乙哥,是这样吗?”
程衣心说,叶姑娘的脑子转得真快,谎话一个接一个,“是这样。因为在县衙正堂,所以你二婶还不知道。她在后院和面做饭。”
大妞这才转向程县令:“那个吴飞抓到了吗?”
程县令:“抓到了。这几日你们洗衣做饭,程衣会过来为你们打水,不许叫她动手,她需要静养。”
三个小的不约而同地应下。
叶经年终于明白他方才为何拉开她的裙摆。
看着浓眉大眼,没想到这么多小心思!
叶经年不禁腹诽。
程县令转向程衣:“你接送以安。”
吕以安摇头:“我可以自己去学堂。”
程县令:“早晚路上人少,你一个人容易被坏人抓去。”
阿大:“我和大妞送以安。”
“坏人也有朋友,会把你们一块抓走。”哪怕程衣说过他们是朋友,叶经年也不想一直麻烦程衣,“不如这样,回头你们带上刀。”
程衣:“我早晚没什么事,还是我送以安。来回最多两炷香。”
程县令:“就这么定了!”
叶经年诧异,自家的事何时轮到他定下。
程县令注意到叶经年的神色,联想到她的脾气,估摸着她不喜欢旁人替她决定,“我们答应过以安的大伯,同你一起照顾他。”
程衣附和:“哪能叫你一人忙前忙后。”
确实有这事。叶经年:“那就这么定了。”
程县令暗暗松了一口气,转向几个小孩:“晚上吃什么?”
大妞:“我们听小姑的。”
程县令:“有菜吗?”
大妞点头:“还有米面和鸡蛋。”
叶经年看到他又想说什么,“大人不是又要叫程衣帮我们买菜吧?”
程衣:“叶姑娘是为——是在县衙伤的,于公于私都应该由我们帮你买菜。”
叶经年听出他言外之意,她为了救程县令受伤,程县令有义务负责她近日一切开销。
可是她救程县令是出于本能,不是想要他的感谢。再说了,郎中的费用是县里出的,程小妹又给她送来止血药和祛疤药,还有一包补血养生的食材。
以程县令的身手,她不曾横插一脚,吴飞也不一定能伤到程县令。
程县令不希望听到叶经年再次拒绝的言辞,便对程衣道:“天色已晚,我们先回去。”
说完就往外走。
叶经年不禁叹气。
程衣忍着笑到厨房,看到有半缸水,足够四人用,他就喊以安出来关门。
吕以安跑出去,大妞和阿大满脸担忧地问她流了那么多血痛不痛。
叶经年:“我说不痛,你俩指定不信。其实就是看着瘆人。人伤到脑袋、脖子或者胸口才会一命呜呼。我在腿上,还没有伤到手臂严重。”
大妞想起一件事:“过几日咋做席面啊?我们要不要把表叔和表婶找来?”
——叶经年的大表兄比叶大哥年长几岁,大妞身为大表兄的长女,自然是喊叶大哥表叔。
叶经年:“他们会来接咱们回去过中秋,到时候再说也不迟。”
大妞放心了,但低头看到她的腿又忍不住担心:“不会再流血吧?”
原本叶经年以为伤到腿上的动脉,一度担心失血过多。到了县衙仵作很快把血止住,叶经年就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