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办喜事的女人开口:“少了三十文!”
四名衙役看向老太婆,老太婆从怀里掏出三十文,还带着她的体温。叶经年嫌脏,接过去就转手塞给二哥。
叶二哥气无语了。
年近不惑的衙役示意年轻衙役放手,对叶大姑一家道,“不要以为你们是叶厨娘的亲戚就认为骗亲戚的钱不算骗。今日就算你儿子女儿,只要同你们分家,无论骗还是偷都是犯法。按照律令,三百文杖六十!”
打六十板子?
村民们意识到这一点,倒吸一口气。
叶大姑一家吓得魂不附体。
衙役:“念尔等初犯,叶姑娘又说给她爹个面子,这次就不追究了。再有下次,罪加一等!”
窝里横你弟也只会窝里横啊?
四名衙役了结这桩官司便直接回城复命。
叶经年也没有在大孙村逗留,郑重地向为她出头女子道声谢就和乡里乡亲回村。
至于叶大姑会不会被全村人排挤,干她何事?又不是叶经年把刀架在她姑脖子上逼她姑坑她!
此时叶父神色不安唉声叹气。
既担心三百文白白便宜了他妹,又担心闺女把他妹送进去,以至于急得打圈转,跟拉磨的老驴似的。
陶三娘也焦心,担心大姑子的今日就是她弟的明天。
因为陶小舅也是个目光短浅脑子糊涂的坏种!
金素娥正好相反,出了大孙村就说:“就该把她们抓进去关几天!”
胡婶子帮腔:“对!年丫头,你对他们太,太——”
叶经年替她说:“仁慈?”
胡婶子和几个邻居连连点头。
随后胡婶子又点出人善被人欺,这次放过她,指定还有下次。
叶经年也想给她姑几十杖把她姑打成残废。但这件事过后一定会有许多人认为她心狠,她爹也会天天愁眉苦脸。
如今叶经年算是半个生意人,都怕担上“钟馗”、“阴差”这种名头,又岂会让她自己冠上心黑手狠的恶名。
要是叶经年只做本村生意,她也不怕,因为本村人很清楚她大姑小舅什么德行。问题是本村席面免费,她做的全是外村生意。
前村的李婆子正好可以四处宣扬她是个狠毒之人。
寻常人不在意过程,也懒得在意。他们只会认为叶经年为了区区三百文一顿席面就把她姑整残了。
如今这样,要是李婆子借机生事,无需叶经年出面,大孙村和村里人都会帮她辩解。
怎么算怎么划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