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看去,程县令带着几名身着官服的衙役出现在门口。
程县令大步进来就问叶经年:“没事吧?”
叶经年心里咯噔一下。
这么多老老小小他不关心,也不关心程家人,眼里仿佛只有她——完了!
不是她多疑啊。
程县令见她沉默不语就转向程衣:“究竟怎么回事?”
叶经年回过神:“她是英娘的母亲,说她可怜,白发人送黑发人,就叫以安求大人高抬贵手,从轻发落。”
“你是县令大人?”
英娘的母亲爬起来向程县令跑去。
衙役可不是摆设,一左一右扬起佩刀挡在程县令身前。
以前衙役去大理寺送卷宗不带佩刀。自从程县令险些受伤,只要去办差,衙役们的刀就不离身。
老妪吓得不敢上前,跪地求程县令大人有大量,放过她女儿。
没容程县令开口,老妪又抬头去找以安:“我外孙才七八岁,这么小就没了娘,多可怜啊。大人,青天大老爷,求求你看在可怜的孩子的面上行行好吧。”
叶经年气无语了。
程衣气红了脸:“你可怜的外孙差点被他娘害死!”
“是李庭玉干的,不是英娘!我闺女我不了解?她胆子小的连只鸡都不敢杀!”老妪理直气壮,仿佛程县令冤枉了好人。
程衣气得张口结舌:“——大人亲眼所见也有假?”
“除了大人谁还看见?”老妪反问。
程衣指着自己:“你别蛮不讲理。除了我和大人,还有叶姑娘,还有旁人!卷宗已经送到大理寺,我也不怕告诉你,英娘全认了。”
“我闺女胆小!你吓唬她几句,她肯定啥都认!”老妪不敢同程衣动手,但敢跟他吵。
说来也是无知无畏,又觉得吕二的死同英娘无关,固然她险些害了吕以安,可吕以安又没死——杀人才需要偿命。
所以凭啥砍了她闺女。
程衣此刻终于理解叶经年为何拿着大刀对亲戚喊打喊杀。
忽然想起他家公子仍然无法接受叶经年这一点,干脆后退几步,“公子,你是县令,你来。”
程县令面向老妪:“没人吓英娘。”
“那你为啥不许我见英娘?”老妪反问。
程县令对此人毫无印象,便看向身边衙役,“她来过县衙?”
左侧衙役点头:“大人忙着审问刘勇的同伙那日。当日咱们忙得晕头转向,又没结案,哪能叫她见。但属下想着他是以安的外祖母,告诉她过些日子再来,她再也没去过。”
老妪:“我不是来了?”
衙役噎了一下,“那你不去县衙来这里做什么?”
“我叫这孩子跟我一块。英娘是他娘,我是英娘的娘,我俩得一起!”老妪指着几个学堂先生,“他们不许!”
学堂先生不想理她,“英娘差点害死吕以安。你叫孩子跟你过去见英娘,就不怕吕以安晚上做噩梦?”
“英娘是他娘,又不是旁人?差点害了他都是李庭玉逼的。李庭玉被关起来,英娘还会害他?他是英娘的心头肉。你娘舍得害你?”老妪反问。
学堂先生脱口道:“我娘又不是毒妇!”
“你意思我闺女是毒妇?我闺女胆子那么小,她是毒妇,你们都是蛇蝎心肠!”老妪指着所有人。
室内的少年们连声惊叹。
“老婆子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