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枪柜前走开,走到她办公桌对面,拉开那把给客人准备的椅子坐下。
隔着桌子,看着她。
“十一个月零十七天。”他说。
白露夹烟的手顿了一下。
“你数过?”
“每一天。”
她没说话,烟灰落下来,掉在桌上,成了一小撮灰白色。
“你走的第二天早上我醒过来,”沃伦说得轻松,像在说别人的事,“你躺的那边是凉的。被子掀开一角,枕头上有根头发。”
他停了一下。
“我把那根头发收起来了。”
白露抬起眼睛看他。
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你想说什么?”她问。
“不知道。”
“不知道?”
“想说的话太多,不知道先说哪句。”
她吸了一口烟,烟雾在两人之间散开。
“那你慢慢想。”
“想了十一个月了。”
“想出来了吗?”
沃伦看着她,台灯的光照在她脸上,一半亮一半暗。她比一年前瘦了一点,下巴更尖,眼睛还是那样——看人的时候,像隔着什么。
“想出来一件事。”他说。
“什么?”
“你欠我一个解释。”
白露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动作很慢,一下,两下,三下。
“我不告而别,”她说,“这就是解释。”
“不够。”
“够了。”
“不够。”
她抬起眼睛看他。
“那你要什么解释?我不爱你?我爱的是别人?你选一个,我给你。”
沃伦没说话。
他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她面前。
白露没动。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她椅子的扶手上,把她整个人圈在椅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