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为什么跑回来吗？”
她问他。
他没回答。
“因为我发现……”她的眼眶红了，但没哭，“我发现真的到了生命最后一刻，我想的都是你，一直都是你！”
她看着他。
“程既白，你说，我是不是有病？”
程既白没说话。
他看着她。
三秒，五秒，十秒。
他的手还卡在她脖子上，但力气已经松了。
“白露。”他叫她的名字。
“嗯。”
“你知道我刚才在走廊上，看见你在他怀里的时候，想什么吗？”
她没说话。
“我想……开枪打死他。”
“然后呢？”她问。
他没回答。
“然后呢，程既白？”
他看着她。
“然后……我不知道。”
这是程既白这辈子第一次对她说“不知道”。
白露愣住了。
“我不知道。”他重复了一遍，“我不知道该干什么。不知道来见你干什么。不知道见了面要说什么。不知道……”
他停住了。
很久。
“不知道我他妈为什么还是放不下你。”
他的手从她脖子上滑下来。
垂在身侧。
白露看着他。
看着这个从来不说“不知道”的男人。
她抬起手，摸着他的脸。
“程既白。”
他没说话。
“你刚才说，你每天打开那个软件。每天看着那个黑点。”
“嗯。”
“那你知道我每天在干什么吗？”
他看着她。
“我每天在想……他今天有没有打开那个软件，他有没有像我一样想他的那样想我，他会不会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