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野蛮生长,各有各的修行法门,最后也会落回求正道光明一说,天庭的神仙更是如此,他们已然得道,便更显“慈眉善目”,脏活累活给别人干,自己仍是高高在上的。
至于给谁干,三界之内但凡听过杀神名讳的,不会想不明白。
云皎心想,听说哪吒杀人不沾因果,真是天生适合当杀神,也算最后给他留了点情分吧,总不能真将他救了却一点后路不给人家留。
但……更多的,恐怕还是忧虑这般好用的一把刀,用不了多久就毁了。
他不沾因果,就能永久地杀戮下去。
“……”
与此同时,衣下揽住她腰腹的手也越来越过分,又揉又捏,云皎最终受不住,反手将他压在软榻,低斥着:“没完没了你!”
闹了一通后,她微微喘息着,柔软的鬓发贴在颊边,被他拂开,露出其下灵动清亮的一双桃花眼。
她思及小夫君如今也在修行,又缓声嘱咐:“往后,你也不可滥杀生,这是自毁。”
哪吒凝视她半晌,他答:“……好。”
……
“我不想杀戮了。”
眼下,哪吒对木吒道。
恰有风穿堂过,桂子飘落一地,香染衣袖,木吒的衣摆也被拂动,他缓了片刻,似惊疑:“什么?”
哪吒未再复述。
“那你要怎么做?”木吒便问。
哪吒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看得木吒不明所以,更觉这个弟弟现在真是变得老谋深算,不是他这等向来在山中苦修的人能理解了。
“我夫人将要回来。”哪吒顿了顿,“先行告辞。”
这句话倒是平和非常,好似他已坦然接受了木吒留在大王山一事。
木吒面色复杂,目送他离去。
少年也并未回头,却在某一刻,状似不经意侧目,扫见竹林中的一团影影绰绰的白影。
鬼鬼祟祟,他嗤了一声。
*
日影西斜,云蒸霞蔚,天庭的玉宫楼阁早已淡去,穿过层叠如浪的天际,便见凡界山川铺陈,是另一种静谧。
踏在云上,大王山已在脚下,云皎笑着看了眼孙悟空。
孙悟空与她一样,同为爱笑人士,“上天庭之前,八戒已将那挑唆事端的虎先锋处理,俺老孙要去黄风岭接师父咯。”
在天上一览山河,便知各山各川方位,他又辨了辨路。
“眼瞧着……中秋节前,能走到那条大河。”
云皎也随之看去,那是流沙河。
流沙河一过,社恐的沙僧也要就位了,云皎有许久没见过那位仁兄,又思及佳节,便道:“那届时不如来大王山吃个便饭?中秋嘛,要团圆的。”
大王山与鹰愁涧、流沙河形成一个稳定的三角形,若从鹰愁涧直接过来,会绕开西行的路,但若从流沙河顺流而下,倒真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