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吃饺子,还爱吃鱼……不对,这不是重点。”
孙悟空暂缓脚步,停下来似笑非笑看她。
“你是想说俺老孙那唐僧师父一事。”
云皎点了点头,总算是想好措辞:“猴哥,我知你是重情义之人,那唐长老不信你,虽说是一路漫漫,尚要磨合,总归也叫你难受了。你若介意,想与他说清误会,他若还不信,白虎精一事我也有所参与,可为你佐证。”
“你参与什么?你没参与。”孙悟空道。
将她的话堵了,云皎一噎,还欲说什么,忽听孙悟空感慨:“长大了,真长大了……”
“嗯?”
“你有此心,反叫俺老孙想通了些事。”孙悟空让她止步洞府前,看着她笑道,“无论有情无情,他总归是俺老孙‘师父’。”
“师父”二字,孙悟空咬得重,却非咬牙切齿之意,反有些情切义重之意。
“此事,你不必管,无论他信俺与否,也是俺老孙‘师父’。”他又道。
师徒名分既定,那便不仅仅是信与不信的简单权衡,更有一份承诺与责任在其中。
言罢,他冲云皎摆摆手,就着日光明媚往山外腾飞。
“小云吞,你这番心意俺老孙心领了,希望下回来,你又长大了些。”
从云皎一句句渐有真心的“身为师妹”里,他也照见了自己的本心——
白骨精一难是劫,亦是试金石,试出了唐僧的疑,也试出了他自己那颗无论如何都未曾愿意真正离散的师徙之心。
那身影倏忽间便化作天际一个小点。云皎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半晌,眨了眨眼。
三百岁还不够大吗?这些个神话人物,到底要多大才算大啊!
*
云皎若有所思着回去洞府,麦旋风尚在前厅桌案前哼哧哼哧对付着那一大盘酥香鸡块,吃得专心致志。
她没有径直去寻哪吒,反而坐去麦旋风身旁。
麦旋风嘴里的鸡块险些惊得掉出来,云皎指尖微动,一道灵光托住了它的鸡块。
好险!
云皎笑眯眯道:“你吃,你吃,我还想同你谈谈心。”
麦旋风却惊魂未定,盯了她少顷,只觉今日她和她夫婿一个赛一个古怪——大王能找它谈什么心,大王一向嘻嘻哈哈的,有时比它还能傻乐,看着不像是能“谈心”的人。
云皎若能读心,听了它心里话,必定会当即送它一个脑瓜崩,且骂它你个傻狗敢蛐蛐你大王活腻了是吧!
还好她听不见。
于是尚是平静地看着它吃,而后发现这狗子吃东西是真香。
“大、大王,您究竟要同我说什么?”麦旋风打了个饱嗝,一时吃美了,身后的尾巴冒了出来,摇个不停。
云皎又看向它毛茸茸的大尾巴,看着很好摸的样子,不由得搓了搓手指。
“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