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这位哪吒大神就在眼前,当然还是问他本人最好。
哪吒闻言,只淡声道:“我自刎还亲后,已非血肉之躯。生恩既偿,生辰……于我而言,并无意义。”
云皎一时没说话。
他顿了顿,便又补上:“凡界庙宇供奉,多以我脱胎换骨、成就莲花法身那日为诞辰,是九月初九。虽则我自己也记不真切是否是那日,既然众口相传,那便算作那日。”
云皎一想,是啊,其实有很多人为他庆贺诞辰的。她眼睛眨了眨,忽而笑开:“仔细想想,你也早是做寿的年纪了,是不是,老神仙?”
哪吒:……
哪吒淡笑,“是,是故,为夫确然比夫人年长些。”
云皎闻言白了他一眼,那日“比谁年纪大”的游戏结束,哪吒的奸计最终还是得逞。夫妻二人协商好折中,算是各退一步,眼下是同等年纪了。
她不再纠结于此,目光落回桌案上香气诱人的千层酥上,若有所思,“待你生辰那日,我便做这个千层酥蛋糕给你庆贺,如何?”
“好。”哪吒唇边笑意弥漫,被戳破了大厨梦依然锲而不舍,又道,“我与夫人一同做。”
云皎无奈,点头应承:“好好好,行,一起做。”
今日做得多,小夫妻分食了一部分。
恰逢误雪这两日正在核算账目,准备发工资了,云皎便将麦旋风唤来,叫他分食给几兄弟,又特意叮嘱:“先给误雪送去。”
说到误雪时,云皎又不免想起白菰。
从前她得了什么新奇玩意儿,总是最先拿去与她们二人分享。
如今,她偶尔也会去看看白菰,送些东西去。
她与哪吒说:“我已和那户人家说好,那户人家还想再和白菰过个年,是故,年后我再去将她接回来。”
说着说着,云皎又想到另一桩事,心里不免腹诽:那老鼋原是个笨蛋路痴,竟把唐僧送错了方向,也不知是否天意,唐僧至今没到金兜山,更没那么快女儿国。
*
两人吃完后,又去莲池消食散心。
夕阳斜下,云蒸霞蔚,莲池之间荷叶田田,细碎的微光在其间荡漾。
还有一个木吒。
他倒很有雅兴,幻化出一叶扁舟,独自泛舟于接天莲叶之间。木吒一见他们,当即热情相邀,结果却被这对夫妻毫不客气地“赶”下了船。
木吒:就说遇见这对夫妻没好事吧!
占了他的船,云皎还算大度,“你去找麦旋风,它那儿有好吃的酥饼。”
木吒眼睛一亮,随即又听云皎笑眯眯补了一句:“是哪吒亲手做的哟。”
木吒欲言又止:“这…要不还是算了吧……”
哪吒:……
云皎立刻板起脸,恶狠狠道:“你敢不捧我夫君的场?”
木吒连连摆手:“不敢不敢!”
虽然表面上是几分嫌弃弟弟做的东西,但他俨然眉眼已含了笑,离去的姿态也轻快起来,似唯恐去晚了吃不着了。
两人就着夕阳,泛舟溪上,渐渐荡入莲叶深处。
夕色渐深,池塘也染成暖金色,莲香混合着水汽,静谧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