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皎笑了两声。
“等你找回七情六欲,你会后悔这样同我说话的。”
哪吒似听到了极荒谬的笑话,唇角轻勾,似嘲,似不以为意,“后悔?我从不后悔。”
云皎也学他勾了勾唇,“我拭目以待,夫君。”
这一夜,相安无事,各自安睡至天明。
*
翌日清晨,云皎醒得很早。
若哪吒尚存六欲,他定然不愿她醒得这么早。
那是人在心有欲望后滋生的占有与心疼,他心知起初认识云皎时,她总是睡不安稳,好容易能在他身旁毫无防备睡下,如今一切却像回到了起点。
但他并非失忆,自然记得这事。
眼见她模模糊糊撑起身,乌发如瀑滑落肩头,衬得小脸越发白皙,他还是问了句:“怎不多睡会儿?”
云皎一顿,见哪吒已老神在在安坐躺椅上,竟还自行更换好了寝衣,霎时瞪大眼睛,一点惺忪睡意彻底清醒。
“你何时换的衣裳?”
哪吒见她一下这般精神:……
“我习惯如此。”习惯了换寝衣睡。
云皎点点头,“哦”了声,利落起身,又重新倒了一盏热水,将玉葫芦里的灵药兑进去,再走回他面前。
仍是一样的话,“喝了。”
这回,他垂眼,没再抗拒。
他记得服药后短暂的心绪平缓,只是对于如今的自己,若连最后一点如火星噼啪作响的躁动杀意也磨灭,死寂般的平静感令人抗拒,反胃。
盯着他服药后,云皎坐在他旁侧的圈椅上,与孙悟空玉牌通信,将这一日的惊变告知。
孙悟空在玉牌另一边沉吟,片刻后,凝重道:“小云吞,你听俺老孙说,俺会从花果山调兵前往你处,兹事体大,莫要推拒。”
哪吒闭目未语。
云皎静默一瞬后,应了好。
“哪吒妹夫呢,可在你身侧?”
哪吒睁开眼,冷冷道:“说。”
“呦呵,你这语气。”孙悟空比之云皎更听不得这般bking的语气,当即对其一通教训,“老莲花,你可别忘了你从前是怎得小心翼翼对俺老孙说要留在大王山,要好好做赘婿的——你若敢伤了俺妹子,俺追杀你到三界尽头也不会罢休!”
虽听着像骂,孙悟空理智尚存,还算悠着,以免真的激怒此刻并不稳定的哪吒。
更多是警告。
但哪吒没有理智。
他唇角极淡地勾了勾,听完了孙悟空一整段话,他只回了几个字。
“孙悟空,你找死。”
敢威胁他。
这下孙悟空也失去了理智,对着哪吒骂道:“你这不知好歹的莲花精,等俺老孙过去,定要将你%¥%……!”
云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