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真的心生不满,不愿再继续。
也因少了这些顾念,失却了对于体贴的感知,此刻的哪吒显得格外残忍。他没有停,反而就着她骂出的这个字,更重地撞了过去。云皎张了张唇,这下发不出声音。
哪吒却抛出了一个更直白尖锐的问题,连任何修饰词都没有。
“真的要我滚?”
“可是夫人,你的身体舍不得我,你舍不得我。”
“不然,为何你在迎合,你在沉溺,又为何,起初你不推开我,你……不用锁链锁着我。”
舍不得,放不下,离不开。
他彻底看穿了她的软肋。
云皎有一瞬愕然,在迷迷糊糊的黏腻混沌中,又陡然有了片刻清醒,哪吒却刻意倾身压来,叫她再度失力。
这一次,累积的疲惫终于快淹没了她,不过她也看出此刻束缚他的金链并未因他的动作而激烈反应,说明他并未起杀心,只是她已无力承受。
她也不想伤了哪吒,索性随心而动,冰寒之息覆上金链,以防之后那链子暴起,她打算只用银链将他反制。
怪异的是,这次的哪吒很安静,他并未反抗她。
只是一直垂眸凝视着她。
云皎忽觉诧异,下一瞬,她瞪大双眸。
只见灵光自他身躯爆发,他仍旧没有挣脱,可原本被束缚的手边,却倏然生出另外的手,轻巧自如地探出,瞬间将她牢牢掌控。
三头六臂的法相,他在此时使出来。
“哪吒……唔!”
原本的双手仍牢牢缚着,冰凉的指尖却已箍着她的腰肢,覆上柔软,又将她的一条蹆抬得更高,打开的更彻底。
云皎试图挣扎,却发现自己此刻如落入蛛网的蝶,无论怎么躲,也躲不开来源于他的压迫厮磨。
还有一只手,直接抚上她潮红的脸颊,起初只是轻碰,后来指尖却径直抵开她因惊愕而微张的唇瓣,探入温热的口腔,压住了她的舌。
这些日子以来,底线在他心中逐渐模糊。
温存与暴虐,拥有与占有,疼爱与伤害,他已分不清其中的区别。
血腥与莲香交织,痛苦与欢愉交叠。
云皎失控了。
彼此敦伦之时,她从未如此狼狈过,床榻上满是汗津津湿漉漉的痕迹,哪吒俨然想让她品尝和他一样失控的滋味,丧失理智,只能沉溺于感官中,再想不到其余。
那只沾满她口涎的手指抽了出来,亮晶晶的银丝牵连不断,不少还顺着她唇边淌下,又被他顺势用手指抹去,湿润的痕迹抹匀在她尚有泪痕的失神面颊上,带着一种近乎亵。玩的意味。
像羞辱。
但他已然分不清什么是羞辱,神情之间没有任何羞辱人的快意,更像理所当然该这么做,只是他感知对方的另一种方式。
而后,他又低着头伸出舌尖,一点点舔去她脸颊上那些混合着泪水和口涎的湿痕。云皎被他弄得更加羞耻,灵力因反复的情绪波动和过载的感官涣散,银链对他的束缚渐松。
他又趁虚而入,更为深入的联结再度建立,云皎已察觉到更深的异兆。
即便在这样的时刻,实则她也一直心有提防,警惕着他可能通过双修之法,反向抽取她的灵力以压制金链。
可他没有。
反之,她的灵力越来越充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