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伟大的、至高无上的辉夜姬吞下查克拉果实,获得绝无仅有的力量,平定了这颗星球的战乱,一统天下。她在人们的凯歌祝福之下诞下了两个孩子,并慷慨地将自身的查克拉分给了他们——这是故事的开端。”
“为了使这片贫瘠的土地能够哺育人类,辉夜姬再次凭借一己之力,种下了一棵神树。”
“她深信这样能使自己的孩子们和人类得到「幸福」。事实也的确如此。”
“神树的成长使得土地和领地愈发得繁荣昌盛,靠着神树和强大的辉夜姬,人们的生活十分平静美满,再也不像之前食不果腹、处于连绵不断的战争之中了。然而,就是这般的繁荣,引来了妒忌与忌惮。”
“人类虽毋需再担心温饱,但人类的欲望是永远不会消失的……对食物和生存的焦虑,就这么被他们自私地转移到了庇护他们的辉夜姬身上。”
“他们开始恐惧辉夜姬。因为辉夜姬既然能够令他们繁荣昌盛,自然也能在拂袖之间再次让他们的世界满目疮痍——毕竟文明的毁灭总是要比建立快嘛。”
“于是,他们借机在辉夜姬派遣她的两个儿子下凡历练的时候,挑唆、离间了他们母子。往辉夜姬身上泼了许多莫须有的脏水,而那两个傻子——啊!他们竟然还真的相信了!从此开始蓄谋对付那位孕育他们、诞下他们、给他们力量、教育他们的母亲!”
绝朝你娓娓道来,叙述到这里,由于激动,嗓音越发得尖利,几乎到了刺耳的地步,为故事受难的主人公忿忿不平。
“……然后呢,辉夜姬就被六道仙人和他的兄弟封印了?”传说的结局你早已从六道的口中和阅读的书籍里知晓。
绝眯起眼睛,金色的全瞳成了两弯新月,几乎陶醉在这哀伤的故事里:“没错,可怜的、善良的辉夜姬被儿子们和人类联合背叛……永远地被封印到了月亮上。”
“我有疑问。”
“请讲。”
“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所谓「真实的历史」的?”
绝听了你的问题,嘻嘻笑了起来:
“因为——我也是,辉夜姬的孩子呀。”
……啊?你瞪大眼睛。
“辉夜姬的孩子?”你再次上下打量这个浑身裹得严严实实的小不点儿,丝毫无法把他跟带绘图的《忍宗创立史》里那个仙气飘飘的大筒木辉夜联系在一起,但姑且还是相信他的说法,毕竟他抖出了这么多你不知道的信息,“那你又为什么要帮我呢?”
“您承认了。您的确有所忧虑……”
“……”
是的。你的忧虑就是你想回家。你的愿望在漫长的时日里,非但没有变得幽微,反而在寂寥与无趣之中变得更为强烈。
更为煎熬。
你还是,没有办法接受自己很可能将要在这个世界度过一辈子的事实。
一辈子,今生,说短也短,时间是转头就一晃而过的东西;但说长也长,度日如年,仿佛没有尽头。再俊俏的面庞,再健美的身体……也不可能在没有属于自己的个人生活的前提下消磨一生。
“您很想回去吧?如果非要说一个除了「报恩」之外的理由,那就是我继承了母亲辉夜姬的意志与善良,想要帮助被大筒木羽衣、因陀罗和阿修罗一起蒙骗的您。”
你喉咙微动,似乎也感到被诱惑。
“……因陀罗和阿修罗也就算了,六道仙人,不像是会骗我的样子吧?”
实在无法把那个对你总是很慈祥的老人与反咬一口母亲的不孝子联想在一起。
好割裂。
到底是为什么……
绝对此表现得颇为不屑:“哼。您就没有想过,您就是他用来让他的两个好儿子团结一心的棋子而已吗?”
“什么?”
晴天霹雳的,有什么东西,在你的心中撕开了一小道裂缝。
“因陀罗和阿修罗,早已不睦许久。他们二人显然是出自深爱着您的私心,不想让您回去,因此联手把您留下来。而六道则乐见其成,和他们其实不过是——”
蛇鼠一窝。
“……先别再说了。”你感到胸口钝钝的难受,仿佛那道隐形的裂缝正顺着你的怀疑与肌理,越裂越大,越裂越宽广。
“……好,我体谅您此时的感受。”
绝顿了顿,随后放出了最后的一棋:
“今晚是六道公布忍宗未来继承人的日子,实乃离开这里的大好良机。六道、因陀罗、阿修罗,这些想把您留在此世的阻碍正在远离此处的地方,着实鞭长莫及,所以我能在今晚来找您。如果您真心想离开的话——机会便只有今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