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锁骨——两道纤细而分明的弧,在肩窝处汇成一滩浅浅的凹陷,积了几滴刚从花洒溅上去的温水。
她的胸口——两团刚从胸罩束缚中解放出来的饱满峰峦,在她抬起手臂脱裙子的动作里晃了一下,沉甸甸的雪肉在重力作用下往下坠了半指,乳根部的皮肤被拉成一层薄到透出淡青色静脉的膜。
乳尖那两粒嫩红的蓓蕾在接触到浴室微凉的空气时兀自立了起来——他能感觉到乳晕表面那圈细密的皮脂腺在同一瞬间轻微收缩,像被一阵极细的电流扫过。
花洒的水温到达三十九度,水柱落在她的香肩上,沿着锁骨的凹槽往下淌,分成两股绕过那对还在微微晃动的雪峰,在乳沟底部汇成一道往下流的水线。
热水流过她小腹上那道生完他之后留到现在的细疤时,那一小片皮肤的温度比其他地方低了零点三度——疤痕组织的血液循环比正常皮肤慢,水流在那道凹痕上会短暂地滞一下,然后继续往下淌进那片茂密幽黑的三角地带。
她在哼歌。
几个散碎的音节,被花洒的水声盖得模模糊糊。
她心情不错——或者说她已经被这些日子的间歇性身体入侵磨出了某种奇异的从容,今天最后一轮高潮退潮后,她的身体反而比平时更放松。
她不知道此刻她的儿子正用一种比视觉和触觉更近的方式,感知着她的每一次呼吸、每一寸凝脂般的肌肤、每一道只有她自己知道的疤。
小伟往后一仰。
后脑勺撞在枕头的凹陷里。
不是他想退。
是他不能再近了。
再近,他那层刚长出来的感知就要穿过皮肤层,沉进她体内了。
他已经能感觉到她腹腔深处子宫的位置——那个被她自己忽略了几十年的小器官,此刻正以一个平稳的频率微微收缩。
那张前天被大炮贯穿的宫口,此刻还在修复——裂口的边缘包着一层新生的透明胶原膜,膜下是正在愈合的血管网。
他能感觉到宫颈口那张小嘴不是在痛——是在痒。
是那种伤口快好时的痒。
她自己在洗澡的时候没注意,但她刚才用浴花擦过腹部时宫颈连着阴道壁一块儿往内缩了一下。
他停在那里。没有再往里沉。不是不想。是他怕那层感知一旦穿透子宫内壁,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但那股力量推着他往下沉。
不是他。
是那个在降临中就盯上他的东西——它给他开的这扇窗,不是为了让他停在皮肤外侧,是为了让他穿透。
它要他看的不是杨仪敏的裸体。
是更远。
感知像一道被松开闸门的水。一口气沉穿了。
他看到了嘎巴拉碗。
——
不是考古报告里的黑白照片。
不是特藏室那本调查报告附录里被虫蛀过的扫描页。
是碗本身。
一只从烤干百年颅骨上切下的浅弧。
碗口朝向未知的方向飘在绝对黑暗中,碗的内侧刻着那只梭形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