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公安推门进来,扫了眼,看到刘长明又挨揍了,眉头皱了皱,却没多问。
“时间到了。”公安说。
张文翠又拉著刘长明说了好些体己话,两人才离开。
回到家,张安民当即取了纸笔,写举报信。
写完之后,把信纸折好,揣进兜里,出门。
下午,轧钢厂外面的一条窄巷子里。
赵二毛晃著膀子走过来,被一个人拦住。
“张主任!”
看清楚人,连忙露出亲热的笑容。
张安民也不寒暄,从兜里掏出举报信和一块钱。
“帮我个忙,二毛。”
赵二毛见到钱,哪有不接的。
两人站在巷子角落里交头接耳了一阵,赵二毛听得连连点头,把信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
“张主任您放心,”
赵二毛拍著胸脯,声音里带著一股子憋了很久终於能出口气的痛快劲儿,
“我早就看何雨柱不爽了!他算个什么东西啊,说赶人就赶人,就知道逞威风,天天背著手在食堂里走来走去,以为自己多牛,您放心,我肯定把这信送到杨厂长办公室去。”
张安民点头,又叮嘱了几句,两人分开。
下午,日光斜斜地照在轧钢厂的红砖墙上。
厂门口的烟囱冒著滚滚白烟,空气里飘著一股铁锈和煤渣混合的味道。
杨为民坐在办公室里,正翻看著当天的生產报表,忽然通讯员小王推开门走进来。
“厂长,外面有个食堂工人说要见你。说是有事匯报,跟李副厂长有关。”
杨为民翻报表的手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来。
“哦?”
把钢笔搁在桌上,往椅背上一靠,“让他进来吧。”
赵二毛被领进来的时候,脚步有点发飘。厂长办公室真气派,墙上掛著大幅的厂区平面图,桌上摆著文件和电话,窗户又大又亮,光线照得满屋子都是。
他站在屋子中间,有点不知道该把手放哪儿,紧张地舔了舔嘴唇,眼睛往旁边的通讯员身上瞟。
杨为民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说:“小王,你先出去吧。”
小王应了一声,转身出了门,顺手把门带上了。
赵二毛这才鬆了口气,把那封揣在怀里一路的举报信掏出来,双手捧著放到杨为民的办公桌上。
“厂长,”
他咽了口唾沫,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郑重其事,“我要举报,举报咱们三食堂的主任兼大师傅,何雨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