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做完,提前下班回家。
一进院门,就看见自己屋门口蹲著个人影。瘦瘦小小的,扎著两条辫子,下巴搁在膝盖上,正盯著地上的蚂蚁搬家。
“雨水?”何雨柱脚步一快,“回来了。”
何雨水噌地站起来,脸上绽开一朵笑:“哥!嗯,放暑假了!”
“哎呀,暑假。”
何雨柱一拍脑门,伸手去掏钥匙,“我这脑子,忙忘了,你回来多久了?”
“刚到一会儿,没多久。”
何雨水跟在他后头进了屋,小鼻子立刻皱起来,使劲嗅了两下,“哥,你屋里,有肉味儿。”
何雨柱回头看她一眼。雨水都快长成大姑娘了,穿著学生装,领口洗得发白,脸盘子比上次见的时候尖了不少,眼眶下面微微凹著,看得出又瘦了。
“在学校饿坏了吧?”
何雨柱解开灶台上的纱罩,拿出剩的熊肉,“哥给你整点吃的补补。”
何雨水早听哥说过打猎的事,站在灶台边,眼巴巴地看著,咽了下口水,使劲点头:“哥,我可真饿坏了。学校的伙食越来越差,高粱麵糊糊越来越稀,窝头也越来越小,就这还不够吃。我们体育课都取消了,每节课时间也缩短,老师让我们没事就趴在桌上休息,少动弹,说这样能少消耗,就能少吃点。”
她说著说著,自己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何雨柱听著,切肉动作不停。
“这啥学校,看把学生们给饿的。”
“都这样。”
何雨水坐在灶台边的小马扎上,托著腮帮子看哥哥忙活,“老师说,现在全国都吃不饱。咱们还能吃上饭,算条件好的了。”
何雨柱没接话,很快切完,把肉片码进盘子里,又从面袋子里舀出两碗三合面。倒水,和面,揉面,啪嗒啪嗒的声响有节奏地在屋里盪开。
“也是。”他这才开口,“咱们好歹是四九城。”
正说著话,门开了。秦美茹下班回来,一眼看见坐在小马扎上的何雨水,露出惊喜神色:“雨水,你可算回家了!”
何雨水站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低低喊了一声:“嫂子。”
秦美茹快步上前,看著何雨水上下打量:“雨水,你瘦了。”
面对很少见的小姑子,她也有些紧张,对著何雨柱就吆喝:“柱子,多切点肉。”
马上就发现:“哎,已经切上了。”
何雨柱没理会她们,专心炒菜。锅烧热,肉很快爆香。
蒸窝窝头需要些工夫。等他端著菜和窝头从灶间出来,两个女人已经並排坐在炕沿上,离得挺近,正低声说著什么。
把菜往桌上一搁:“別聊了,开饭。”
话还没落音,雨水就从炕上跳下来,几步窜到桌前,鼻子凑到菜碗边深深吸了一口。
与此同时,那股肉香味已经飘满了整个院子。
何雨柱的屋门口,不知什么时候围了一圈人。倒也没有真围在门口堵著,大家各自找了由头,有的在井边打水,有的在廊檐下抽菸,有的端著碗走过来又走过去。眼睛不时往何家屋里看。
许大茂也来了,手里端著碗稀高粱糊糊,站在廊檐下,不住地往何家屋里瞧。
心想凭自己跟傻柱喝酒的情分,能不能混进去吃一顿?
屋里,菜都上齐。
“来,坐下吃。”
三人坐下,何雨柱把碗推到何雨水面前,往她碗里夹了满满一筷子肉片。
又把窝头掰开递过去,“多吃点,学校吃不饱,回家来补。”
秦美茹则给装了碗肉汤,送到她面前。
何雨水接过窝窝头和肉汤,热气蒸在她脸上,把她的眼睛蒸得雾蒙蒙的。
嗯嗯两声,埋头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