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哪有风寒会咳血,易怒,痛心的。”白翊笑道,“更何况您咳出的血并不是鲜红的,而是有些发紫吧。那是因为有些蛊虫本就是有毒性的。”
坊主蓦地呼吸一滞,身子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恰巧此时被吩咐去抬人的小厮走进来,手里拖着一具双目暴突,七窍流血的男尸。
顾城渊只看一眼尸体便道:“裂身蛊。”
白翊点头道:“果然是蛊虫。”
“……”
“那,我也是中蛊了吗?”一旁的坊主忽然道。
白翊依然道:“蛊虫在人体汲取养分,皮肤血肉薄弱的地方最容易看出来,也就是耳后。有没有中蛊,看看而后便知。”
坊主抿唇,犹豫一阵,抬手拨开耳边的黑发。
白翊顺着视线看去,果然青筋凸起,脉络里还掺杂着些许黑气。
顾城渊又道:“也是裂身蛊。”
“那我是不是也会跟他一样……”坊主颤着声音,指向那男尸,“我会死吗……”
“不必过早担忧。”白翊安慰道,“既然没有露出邪气来,应该只是幼虫,不致命的。”
顾城渊看着那张温润的侧脸,轻轻勾了勾嘴角,果然,下一秒白翊就将目光落到他身上。
“烬昭,你应该可以拔蛊吧?”
顾城渊低声笑起来,一挑眉头:“当然可以,不过哥哥是如何得知的?”
白翊道:“你给罗婉月拔过蛊的。”
顾城渊不置可否,微微仰头,然后偏过脸对坊主说:“张嘴。”
在生死面前,坊主也不再犹豫,顺从地依言张口。
顾城渊指尖掐起一抹暗红,魔气顺着咽壁缓缓流入她的喉管,那诡异的感觉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拔蛊上一次白翊都没认真看,这次一看好像过程还挺漫长的。
很快,坊主的额头蒙上一层冷汗。又等上片刻,白翊看到一只血红色的肉虫从坊主的口中探出半个脑袋,顾城渊见状双指快速一拢,魔息瞬间挟起肉虫,离开坊主的口中。
她猛地弯腰干呕起来。
“这就是裂身蛊?”白翊问道。
顾城渊嫌恶地火化了它,回答道:“嗯,不过还未羽化,成虫与马蜂有些像。”
不管呕得痛快的坊主,顾城渊拉过白翊走远了些,轻声问他:“哥哥不是不懂蛊么?”
白翊面不改色:“先前在洛川师父教过一些,略懂一二而已。”
顾城渊意味深长:“哥哥骗我。”
“我也不曾说过我不懂蛊嘛。”
“况且……你不是也骗过我么?”白翊笑道,“这下扯平了。”
顾城渊扬起眉尾,白翊又问他:“但是还有一件事情不懂,不知烬昭可否告知一二。”
“哥哥请说。”
“为什么你可以拔蛊,而普通人不可以?”
顾城渊答道:“因为我是魔,魔是百邪之首。蛊虫这种东西,还是畏惧魔气的。”
白翊恍然:“原来如此。”
“不过哥哥,拔蛊是很费心神的。”顾城渊眼神勾人,嗓音暗暗的,意味不明,“你一声令下我便做了,不知道会不会有补偿……或者奖励?”
白翊一怔,望着他那双狡黠的黑眼睛,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补偿?”
“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