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的坊主终于呕完,一阵咳嗽打断两人的谈话。
喉咙异常干涩,她咳的满眼都是泪,声音沙哑不安道:“蛊虫拔出来了……我应该没事了吧?”
白翊趁机转过身躲开顾城渊的眼神:“嗯,只是这几日要注意休息,不可碰水,不然皮肤轻则起水泡,重则溃烂。”
坊主起手帕捂着唇,还是微微俯了俯身子:“多谢。”
顿了顿,她又道:“你们二位,可是为了楚池萧而来?”
顾城渊:“你如何知晓?”
“会傀儡术的人不止楚池萧一个,你们二位却点名道姓地说身负魔气的邪道修士。目的明显,并不难猜。”
顾城渊:“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我知道他的一些消息。”坊主抬起眼,平淡道,“他经常来坊里玩牌,欠了很多银子没还。”
顾城渊:“赌坊欠银子。这种人你也让他来玩牌?”
坊主波澜不惊道:“他长得合我胃口,小弟弟罢了,欠的也不算多,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闻言,白翊和顾城渊都默了一瞬。真想不到坊主看着不近人情,原来还有这种习惯。
“本来想帮他遮掩遮掩,但既然都对我下蛊了,我也不必再纵容他。”
顾城渊:“我们想知道的事情你不一定知晓。”
“不妨先说说看。”
顾城渊便问道:“楚池萧这几年还在炼走尸么?”
原本以为这种问题,一个赌坊不会知晓,没想到坊主却直接点了点头:“炼。”
顾城渊终于收敛了笑意:“……炼了多少?”
“难以数计。”
“……他炼那么多走尸,目的是什么?”
坊主蹙眉:“这我就不知道了,他也没那么蠢,这种东西都告诉我。我们只是露水情缘罢了。你们要实在想知晓,可以去缘浅楼问问,万一他哪次高兴,就在床上跟那位倌人提过一嘴呢。”
这话说的太直白,白翊轻咳一声道:“没想到这楚池萧竟然除了炼走尸,竟还有风流债在身上。”
顾城渊:“楚池萧本就风流成性,哥哥不曾了解罢了。”
话音刚落,一道凌厉的刀风从背后袭来,直直刺向顾城渊后背!
顾城渊面色一沉,反手想接却被身后的白翊抢先。
雪白衣袖翻飞,掌中凝着滢蓝,稳稳地接住了那把银刃。
刀刃锋利,“嗤”的一声划破皮肉,温热的血顿时蔓延下来。
短暂愣了一瞬,顾城渊迅速捉住他的手腕:“快松开。”
“别急,小伤。”白翊安慰道,将手里的银刃翻了个面,握住刀柄后发现刀柄处有一张字条。
顾城渊阴沉着脸,捏着字条展开。
“勿可背而谗言伤人矣。”
白翊凑过来,读了上面的话,转头看向四周:“是楚池萧?他在周围?”
坊主道:“这就是他的笔迹。”
白翊:“那他应该没走远,我们追不追?”
“他要是想跑,我们怎么追都追不上。”顾城渊撕了字条,又看一眼坊主,“这两个人早些葬了,这几日金翎坊闭坊,等我消息。”
坊主不太情愿闭坊,但看顾城渊阴寒的脸色,她还是应了下来。
安排妥当后,顾城渊转过身,一把抓住白翊血迹斑斑的手,淡淡道:“接下来,先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