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到了下一页——附录。
一张扫描照片:焦黄的纸页,边缘烧了一角。
毛笔字,介于楷书和行书之间,墨迹已经变成了黑褐色。
有小半篇幅被烧焦的痕迹吞噬。
页面下角有一行极小的铅笔标注:“民国二十一年吴培文手稿”。
他盯着那些字。
“器”“感”“系”“级”“净”“生”。
每一个字拆开都认识。
连成句子,就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每一个字从视网膜进入大脑的路径上,都被一道看不见的屏障拦住了。
像水珠从荷叶上滚落,不留痕迹。
他反复读了三四遍。
越读越焦躁。
他的大脑拒绝解锁这些文字携带的信息。
不是理解能力的问题——某个更深层的认知阀门在主动关闭。
他闭上眼。再睁开。还是不行。
右手不知不觉探进了书包。
指尖穿过层层校服布料,碰到了那团暗红色的温热。
飞机杯被他从书包里抽出来的时候,胶状的表皮发出极轻微的一声粘响——像是从什么东西上揭下来。
他的指尖在杯口的嫩肉上轻轻画圈。
腔道无声地吮吸着他的指尖。
一阵温热从指尖传到手腕。
他继续盯着残页,手指也继续在杯口摩挲——插进去半截指节,抽出来,再插进去。
腔道的嫩肉裹着手指轻轻颤抖。
两片软乎的小阴唇贴着指根两侧,在每一次进出的摩擦中发出细微的粘腻声响——比穴口正常分泌时发出的声音更轻,更像是某种被安抚后的吞咽。
那些文字还是不肯进入大脑。
但手指下的肉穴却比任何时候都更积极地回应他——壁内褶皱主动收紧,裹住他第二个指节的嫩肉一突一突地跳。
蠕动的节拍越来越快。
他一边读一边弄,注意力在两件事之间来回拉扯,像一个溺水的人,在书页和指下那片不断吮吸他的湿热嫩肉之间寻找一根抓不住的东西。
那些文字还在躲避他——但母亲的阴道替他读懂了。
某一个瞬间,那些散落的文字突然拼合了。
——
它们涌进来了。
像一扇门被从里面炸开。
黑暗。
先是黑暗。
那黑暗不来自视觉——它比视神经更原始,躺在感官被发明以前的虚空深处,连感知的雏形都还未凝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