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措地搓着手,心里百感交集:“你,你替我多谢他。”
阿顺应了一声走了,她上前去查看自己的几坛酒,她记得有一坛是开了的,如今却全都变成了新封好了的。
一定是他叫人换了。
他说自己送的东西不能随便给别人,她给了,他便换了一个继续送。
酒……吗,倒还好啦,重要的人的心意。
被亲近之人放在心上的感觉,真好。
“小姐,这是什么酒呀?”
中秋节那日,春桃没来,因而不知道,她只觉得这酒香甜好闻,怎么自家小姐如此痴痴地看着,好似马上要醉了呢?
沈桉若有所思,抿起唇角:“大概是……前无古人之酒吧!”
春桃聪明,她不愿细想小姐口中的繁杂古文,却一眼看出小姐心情好,“必是好酒,才能让小姐如此高兴!”
酒……吗,倒还好啦,重要的人的心意,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被亲近之人放在心上的感觉,真好。
她带着这份欢喜入睡了,躺在床上的时候,脑海中幻想着,在几里外的院落里,安静的柏树下亮着光,里面传来两只小鹦鹉叽叽喳喳的玩闹声。
靠在柔软的枕头上,仿佛落入了某人的怀抱。
他恼怒时的大力欺负,愧疚时的低声道歉,此刻都融入这个怀抱中去了。
“春桃,我想听一个故事?”
“嗯?什么故事?”春桃亦褪去了妆容,坐在窗边看着那些绣好的刺绣。
“就是……”沈桉欲言又止,拼命组织着措辞,“我那日病了,记得不太真切,你可否为我讲讲?”
于是春桃一五一十地对她说了,说了侯爷的置之不理,众人的冷眼旁观,以及自己看到七公子眼底露出的担忧时,心里如何如何惊讶,等等。
“他那日,那日来得很晚吗?”沈桉问。
春桃没有听懂:“小姐,你说谁?”
沈桉:“七公子……他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吗,他身上,可带了什么照明的东西?”
春桃回头,只见自家小姐将头埋在了被子里面,瞧不出神情。
“七公子当日刚寻完值回来,手上只带了一把贴身的佩剑,至于照明的东西……倒是不见他带,至于时刻……奴婢不甚清楚,只依稀记得那时正院是落了锁的。”
她很快听到身后的床榻抖了一下。
“怎么了小姐?”春桃忙问道。
无人应答。
春桃记得,人在即将入睡时,有时会抽搐一下身子,许是在她说话的时候小姐已经睡着了呢,春桃这样想着,忙借着月色,轻手轻脚地出去了。
直到关门的声音响起,床上之人如释重负般地落下泪水来,欢喜中掺杂着心疼,叫她一时哽咽,无法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