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桉害羞了一会儿,便也不害羞了,她一边抚着马儿,一边牵着它,他们一路走着,春桃跟在后面。
长街上人来人往,他们应是早就听说了沈桉得罪三夫人的事情,许是心里觉得沈桉不识时务,只一个劲儿鄙夷,却忽略了二人过于亲密的事实。
马儿却乖得很,这叫沈桉心情大好,也无暇去看别人的眼色了。
此前看它神情顽劣,只当是不好驯服的,不想竟如此温驯,沈桉觉着它定是被自己的威势震慑住了,心里便一阵自豪。
她偏头,头上的玉钗恰好打在他脖颈:“哥哥,它叫什么?”
沈砚没料到她会问这个,他噎住了:“这……”
沈桉:“嗯?有何说不出口?”
很难听吗?
她又不嫌弃。
沈砚:“无名。”
沈桉:“没有名字?”
沈砚:“……”
半晌后,他无奈地应了一声:“嗯。”
听了他的话,沈桉不自觉地停了脚步。顿时,她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力量撞上自己头部,温热的气息打在头顶,沈桉后知后觉,那是他的胸。
硕大,冷硬。
沈砚被她的动作惊到,下意识扶住她的双肩:“怎么?”
他紧张,她发现什么了?
谁知沈桉却答道:“我想为它起个名字。”
沈砚:“嗯。”
他求之不得。
他正欣喜着,却听她说道:“等我想好了,便告诉哥哥好不好。”
沈砚:“一日。”
沈桉:“嗯?”
他这是何意?
沈砚将她的指头掰起来:“一日之后,我就要。”
因着他明日还想要见面,名字,不过是个借口。
很快到了院门口,从门缝里看到言先生的瞬间,沈桉的大好心情瞬间紧张起来,她颓丧地松开绳子,哎,这个言先生,总凶巴巴的,还老是告状,她实在有些后怕。
不说文人最是温润有礼,怎么言先生除了一身才学,还长了一身怪脾气?
看她情绪变化这么大,沈砚关切道:“这是怎么了?”
沈桉看着沈砚,又看看言先生,觉着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真是大。
若是七哥哥做了她的老师,定不会对她如此疾言厉色,在她的记忆里,七哥哥,是最温柔平和的。
只可惜,很快,她的这个念头就要被打翻了。
原来不论是谁,只要做了老师,都会被学生气得发疯。